第五十八章 虚惊一场（2/2）

戚十三冲进来，一眼也看见那地上的血迹，失声叫道：“死人了，死人了！”

忽看到不远处的地板上，白小楼猛然坐起，长发披拂，僵硬地转过头来，森森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他，猛然吐出长长的舌头，他不由得头皮发麻，手中的长鞭顿时凌空甩去……

修罗大惊，忙挥出腰上的软剑，将那长鞭一把缠住，焦急喝道：“你做什么？”

白小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将长发信手挽起，道：“十三少莫不是昨夜吓破了胆？如今见着我这大活人，也似见了鬼？”

修罗又惊又喜：“小楼兄，你没死！我倒快被你们吓死了！”

戚十三生气地将长鞭掷在地上，双眉倒竖，“好你个白小楼，我们死里逃生，一进门看到这满地血污的，还以为你已经去见阎王了……你倒好，还有心思捉弄我。”

白小楼忙赔不是，“小楼何尝不是死里逃生？只是不知为何，活着醒来见到你们竟然觉得分外亲！一时起了促狭之意……”

修罗环顾四周，指着地上的尸体，“小楼兄，昨夜我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小楼长叹一声，将她走后的情形一一道来，说话间，地板上昏睡的婢女们陆陆续续醒转，个个神情呆滞，半晌方才发现地上又多了年少华的尸体，少不了又是惊声尖叫。

客栈的老掌柜一醒来，就嚎啕大哭：“我这做的什么孽哟……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好端端地开着客栈，如今却发生命案，一连死了两个人，以后可咋办哟？谁还肯来住我的客栈？”

丰九听得聒噪，皱着眉头，大大咧咧道：“掌柜，你就偷着乐吧，昨夜河面上，不知道僵死了多少人，你如今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哭，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我要是你，现在就爬起来，给祖宗十八代烧几柱高香！”

店小二连连点头，将老掌柜连拉带拽地扶起来，“这位客官说的在理啊！如今这世道，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了……昨夜那两个唱曲的姑娘想必就是凶手，我们得快快去报官，抓住她们才是啊！”

丰九笑着插口道，“你这个伙计倒是拎得清，方才你们没了气息，官府的人只当你们已经死了，忽然又醒过来，吓得一个个屁滚尿流。你们赶紧去吧，说不定那帮胆小鬼就在门口守着还没走呢！”

老掌柜开客栈几十年，客栈死人这类事体也不是没经历过，只是昨夜太过离奇，又是自己亲历死里逃生第一遭，难免慌了心神。他朝丰九等人作了一个长揖，带着小二慌忙朝外奔去。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晨曦化为明亮耀眼的阳光，透窗而入，和风细细，夹杂着水岸的芳香，春意浓煦，哪里还有昨夜的恐怖离奇？

“这么说来，那叫锦瑟的姑娘和晓梦的幽灵放过了小楼兄？”

白小楼将蓬乱的发髻拢起，苦笑道：“我不忍见那血腥的场面，闭上了眼，谁知道这一闭，竟然再也睁不开了，倒似无知无觉地睡了一觉，连梦也没做一个。想来冤有头债有主，她们也只是想报仇吧！”

婢女们也七嘴八舌道：“是呀是呀，我们也是好似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