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惊闯毒王谷(11)(2/2)
光秃秃的墙上则挂着十八般武器,刀戟斧钺、戈矛枪戟,琳琅满目,光长刀就有几十种类型,什么牛尾刀、绣春刀、鱼嘴刀,各种弯刀圆刀直刀,数不胜数,刀首还细分为八卦形、花瓣形、圆盘的,棍子则根据形状长短,分为长棍、短棍、粗棍、细棍,统一放在一个陶塑的武器架里。
往屋内走,奇门兵器在眼前轮番上阵——单是流星锤一个品种,就分为双头和大小头,轻型和重型,环形铁链和九节铁链;狼牙棒更是乱花迷人眼,什么直刺倒刺,长棒短棒,有金光闪闪镶嵌铆钉的,也有平民百姓随手拿来打小偷的,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龙试的房间,俨然成了一个小型武器库!
他没有撒谎!少年真能造出武器!
第二间房也是龙试的,东西稍微少一点,门边挂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发明,十几个改良的轱辘在地面滚来滚去,散落的小零件、削尖削圆的木块,五色绳索和钉子……房内有一个庞大的砖窑,方形的烟囱通向悲喜楼的顶层,是为了排热气出去。龙试解释说,搭砖窑是为了用它来锻造金银铜铁,此外,为了制造武器,还配套了红砖锅炉、鼓风箱、泥范、去除铜矿杂质的坩锅炼等等,以及最后用来雕琢形状的刀叉器皿。
第三间房则比较空**,只放着一座二十米长的沙盘,云舒心情激动,双臂撑着玻璃罩往下俯瞰——悲喜镇,乃至整片江南,都囊括在一方案台上,软陶捏成的城墙外廓、四通八达的主干线和河道、迷你的水利工程刻画得细致入微,著名的千泊湖蓄满了一厘米深的清水,微微**漾着湖光。三三两两的马匹马车是纯手工雕刻,栩栩如生,小花小草星罗棋布,则是用丹青染软陶做成——
俯瞰沙盘,宛如站在云端,向下俯视整片江南美景,一时**气回肠,壮志满酬。
“厉害、真厉害!手办狂魔绝对非你莫属啊,龙弟!”
云舒看得流连忘返,啧啧称奇,他是工科生出身,一眼就认出那些机械分解图是什么水平。以古代的科技水平来看,这小孩,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而且还是个资深的机械师、心灵手巧的手办专家!
“龙弟,你窝在七楼,每天饭都不吃,就是为了做这些东西?”
小孩被夸得挺不好意思的,长手长脚没地方放,左碰碰右碰碰,“不止这些,有的送人了。你认识蔚大哥吗,他的轮椅是我做的!”
“真行啊,高手在民间,真看不出来!和你一比,我他娘简直活的太失败了!”
云舒发自真心地夸奖,好玩地拿起桌面的一把匕首。匕首刀身锃亮,画着连贯的云纹,咋看没啥亮点,但巧妙的是,匕首的手柄下方,有三颗凸起的按钮,轻轻一按,刀片就咔嚓一声换成崭新的一片,一共可换三次,设计得相当人性化。
古代武器的刀刃容易破损,换零部件非常不方便,云舒之前在武器铺看过可拆装的,那种需要把刀片带在身上,一方面携带不方便,怕伤到自己;另一方面,换装也耽误时间,对于实战而言,一分一秒,都有可能扭转战局,速度,往往就是你死我活的一条人命。
如果用它防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云哥喜欢这把?”小孩特别大方,“送你!”
“不用。”云舒虽然爱不释手,但也不至于煮碗面就换人家一把匕首,“你肯定做得挺费劲吧,我习惯用弓箭,好东西放我这,只能拿来防身。你还不如拿去武器铺看看,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龙试摇头,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我不缺钱。”
“……”这话就有点欠扁了。
龙试怕他不收,执意地塞进云舒手里,“做起来很快的,便宜货,一个时辰可以做三把。”
“……我怎么觉得,你在疯狂打我的脸?”
“打脸?”
“没什么……”
“对了,云哥你用弓箭,我可以给你做一把!”
龙试get到云舒的点,顿时欣喜若狂,披头散发地展开一方白纸,卷尺一扯,手指头沾着墨水,开始勾勒出弓箭的剖面图,画着画着,直接坐在地上锯木头,量尺寸,像个一旦投入就忘记自己是谁的科学怪人。
云舒被他说干就干的作风震惊了,怕他半夜锯木头吵到顾客,赶紧制止,“行行行,非常感谢龙弟的好意,咱白天再做吧,我后天来拿,行不?”
龙试正文思泉涌灵感突发,不舍地离开宝座,“行吧……云哥说明天就明天!”
“哎哟妈呀,真是盛情难却,忒不好意思。”云舒摸着手里的匕首,心里头热乎乎的,“对了,七楼除了你,都住着什么人?”
龙试歪歪头,一双清澈的眼睛转了转,“戌月大哥、我、还有——”
“戌月也住七楼?”
“嗯,他在隔壁房间,不过你千万别过去,后面七八个房间都是他的药材库,养了很多毒物,普通人进去很危险的!”
“是么?”
云舒坏心地笑了笑,见戌月房间里灯火通明,本能地想去敲门,手刚伸过去,门恰好被人往里拉开了,顿时一阵奇怪的冷气扑来,把云舒冷得一哆嗦。
第七戌月一脸熬夜过度的虚弱脸,裹着大厚毛毯,脖子上带着一抹艳色的围巾,穿得像过寒冬腊月。看见来者是云舒,立刻板着脸,“怎么是你?”
“喂,好歹难兄难弟一场,怎么看见我就摆臭脸?哥没得罪你吧?”
好奇心战胜理智,云舒贱兮兮地掰开他的房门,朝屋里探头探脑。一看不知道,再看吓一跳,第七戌月的房间简直是个毒物窟!墙面堆叠着无数个方方正正的笼子,什么蛇虫鼠蚁、蜥蜴蝎子应有尽有,一闻到人味,立刻伸出密密麻麻的触角,朝门口涌动,绝逼吓尿密集恐惧症!
云舒脖子一凉,感觉脑袋上方有东西悄悄伸进自己衣服里,他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地摸向自己的脖子,指头软软的,似乎碰到某种凉飕飕滑腻腻的东西,像是某种软体动物!
“我去!”云舒恶心得不行,使劲揪着衣领,往外拨扯,“虫、虫子!”
“滚!”戌月碰的一声把门关上,直接撞瘪云舒的鼻梁骨。“别碰我的兰儿!”
兰儿?什么兰儿?那语气像是媳妇被偷窥似的。云舒被虫吓得眼睛昏花,哪有空去看对方是不是金屋藏娇,“兰儿是哪位?送你起爆符咒的情儿?”
龙试躲在自己屋里偷笑,“兰儿是戌月大哥的宝贝,一颗价值连城的毒草药,以吸允人血为生,刚刚你差点把它拔了——”
“哪儿?”
云舒一看掌心,还真握着一片修长的叶子,“戌月的情儿是这颗破草?我呸,差点为了它撞碎老子鼻梁骨!第七戌月,你有病没病,给植物起名字?!”
戌月再次打开门,冰着脸恐吓,“再不走,珊瑚要生气了。”
说完,他脖子上的围巾动了动,云舒再次细看,哪里是什么围巾!老七脖子上明明是盘着一条鲜艳斑斓的竹叶青!
不怪云舒眼拙,蛇头原本藏在身体里,只露出几圈蛇身出来,远看活像一条颜色斑斓的围巾,它一听到主人亲热地喊自己名儿,便高兴地绕过戌月脖子,往外翻出来,伸出黑褐色的蛇信子跟云舒sayhello,“嘶。”
龙试咬着指甲,一边看戏,一边唯恐天下不乱地提醒,“这条毒蛇也是戌月大哥的宝贝,叫珊瑚,只听戌月大哥的话。被它咬上一口,七孔流血、当场暴毙——咦,云哥!这就下楼了?不多玩会儿——呀,跑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