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惊闯毒王谷(16)(2/2)
蔚清风一脸尽在不言中的表情,“据知情人说,慕容家灭族之前,宗主曾接待过一位年轻貌美的夫人,留在府内留宿,那位夫人还带着一双精灵可爱的双胞胎女儿。如此看来,那位夫人,极有可能就是顾情。唉,老天不长眼,好人没好报,慕容家一百多口,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一人失踪,一人存活。”
云舒执筷的手一抖,心领神会地与戌月对视一眼,“失踪的人,是不是叫慕容歌?胡髭客,身高八尺,右手六个指头?”
“你认识?”这回终于轮到蔚清风惊讶了。
“何止认识,还不打不相识呢,差点把我们两小命都交待出去了。徐兄弟和谭师妹都见过他,就在古稀村村口的破庙里。哎,如此说来,当天慕容歌发狂的时候,我隐约听见有银片碰触的细微声响,难不成是因为,操纵者穿着苗疆服侍?”
谭千语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慕容歌发狂,是因为顾家人在操纵?”
众人皆陷入沉默,这段对话信息量太大,一时难以消化。
令云舒骇然的是,顾家人祖宗三代,疯狂地对外下毒,这群人面兽心的家伙又操纵着死尸作恶,背后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月上枝头,茶盏已凉,乌云如同一片阴翳,笼罩在即将启程的众人头顶,戌月狠狠皱起眉头,幽幽地吐出一句,“难怪尸体十年不腐……竟是他们……也对,只能是他们了……”
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但戌月鲜少透露出自己的思绪,此时竟然崩不住,嘴角肌肉微微颤抖,放在膝盖的蜷成拳头,双眼瞳孔骤然睁大,上下齿咯咯哒哒地打颤,像是亢奋地难以自持,又像激动得大脑搭错了哪一条神经,让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怎、怎么了?”
幸好,他的亢奋没有持续太久,喝了一杯酒后,又恢复之前淡漠疏离的样子。
倒是搞得蔚清风颇为尴尬,生怕外人以为悲喜楼出来的,都是群怪咖,到时又被冷嘲热讽一番,面子就不怎么好看了。
好在谭千语小师妹善解人意,见气氛不对,立刻开了个新话题,云舒顿时对她心生好感,原来冠军被你内定!
“蔚大哥,您方才说到,慕容家还有一个人存活,那个人是谁呀?”
蔚清风如释重负,“慕容家共有一百一十一口人,顾情和顾武,许是少算了襁褓中的幼童,那夜,有一名四岁幼童因为贪玩,逃了宗主大会,被自己锁在房间里,才逃了一劫。后来,武林盟主长青踏炎带人到慕容府查案,发现幼童的时候,已经是惨案发生后的第二日。那幼童躲在衣柜中,被吓得魂不附体,见人就哭,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你说奇怪不奇怪。”
“后来,长青踏炎将幼童交给少林寺的拂尘大师收养,养到五岁时,孩子仍然不会说话,性情冷淡,对谁都爱理不理。忽然有一天,毒王再次降临江湖,夜黑风高之时,他偷偷将孩童带走,只留下一行字,具体讲了什么如今已不可考,世人只知道,孩子随着毒王消失匿迹,那一次,便是毒王出没江湖的最后一次了。”
“哎呀,那孩子岂不是十分危险?”谭千语以拳抵唇,担忧道,“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才得救,又被歹人抓了去,真是可怜”
蔚清风笑了笑,看了眼第七戌月,“那小子命硬得很,用不着谁可怜,至今活得比俺老蔚还潇洒自如呢。”
“毒王谷养的孩子,二十来岁……”
云舒和谭千语心有灵犀,同时扭头看向第七戌月,“是你!”
第七戌月懒洋洋地抬了抬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冷淡道,“有何问题?”
包攀脑子转不过来弯,结巴上了,“你、你不姓第七么?”
“本姓慕容,不可以么?”
包攀被冷不丁反问了一句,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可以可以。”
雷公山山脚的夜风寒冷刺骨,从后背窜入骨髓,云舒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目光瞬间从第七戌月脸上移开,“不敢不敢。”
东清廷面色古怪,他原以为第七戌月籍籍无名,才敢在悲喜楼大肆挑拨。可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是二十年前第二大门派慕容世家的后代!还有毒王谷的出身背景,如果第七戌月记仇,估计……
他假装愤然离席,把徐彻扯了去,“夜深了,回屋歇息。”
徐彻听得入迷,不肯离去,“二师兄,你乏了就先睡吧,我再待一会儿。”
六师弟一贯对自己言听计从,如今却被蔚清风的胡编乱造迷了心志,真是撞了邪了。东清廷真被恼怒了,当场拂袖而去。
雷公山人迹罕至,偌大的客栈门口只点了云舒那桌的一盏灯,漆黑的乌鸦隐藏在密不透风的树林里,抖落了黑色的羽毛,夜风一来,便吹散了闲言碎语。
东清廷望了望黑不见底的悬崖,手中的斩魄剑冰凉刺手,很有灵性般,对外充满了警惕。不知为何,他心头袭来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此番前往,估计是凶多吉少了,那么下一个死去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