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情迷烟花地（5）（2/2）

宫鸣做事雷厉风行，立刻把家里有嫌疑的人揪出来，盘查了一遍。最后发现，问题出在一个守夜的家丁身上。那小子眼神飘忽，俨然话中有话，经过一番严刑逼供后，那家丁才说自己在守夜时，确实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约莫四更的时候，小人正好去茅厕，走过了东南院的竹林，我看见……”

“看见什么？！”

“蔡疯子……好像、路过了小姐的闺房……”

宫鸣心里一惊，“蔡疯子？！”

蔡疯子，其实是真疯子，你们肯定觉着奇怪，银钥剑庄大门大户的，怎么会招一个疯子做家丁呢？

“这一切，就要从他爹妈说起了”

老蔚拖长了话音，故作神秘地说起，“他爹老蔡，原本是剑庄的老账房，那家伙干活快，但爱喝酒，一喝酒就乱搞，有一回喝醉了，跟街头一个患有癫痫病的疯婆娘搞在一起。疯婆娘命不好，搞一回，肚子就大了，肚子大了她就容易饿呀，怎么办呢？上门找自己男人呗！老蔡不愿意认她，躲在剑庄不出去，疯婆娘人疯但不傻，整夜坐在剑庄门口等，被银钥山庄的人撵走了几次，依然不愿意走。后来老蔡没办法，只能偷偷给她塞臭馒头，一直等到孩子出生。”

“怀孩子的时候，疯婆娘吃不饱，又不懂得养胎，生了个早产儿。”蔚清风用筷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孩营养不良，又早产，脑子便坏了，疯了。疯婆娘养活不了他，把他扔回银钥剑庄，老蔡不要老婆，可没法不要儿子，只要偷偷把他带回剑庄，让他自生自灭，有时候见着了，给几个馒头吃，见不着就让他饿。就这么有一顿没一顿，疯子活了下来，只不过脑子坏得很，五岁还趴在地上抓自己的屎吃咧。”

蔚清风哈哈大笑，喝了杯酒之后，又道，宫鸣向来谨慎，不留来历不明的人，叫家丁把他撵出去。可畜生养大了也有感情啊，何况是自己的亲儿子，老蔡没办法，只好跑到宫鸣面前，跟他下跪，恳求庄主念在自己份上，给他儿子一口饭吃，给他安排个活儿干。

宫鸣被他缠得心烦意乱，刚好那天夜里，宫夫人生了对龙凤胎，龙凤呈祥，是个好意头，宫鸣心情大好，便网开一面，让蔡疯子和老蔡留下。

可一个疯子能干什么？管家怕他脏，不让他端茶倒水，把他派到茅厕去打杂，每天倒屎倒尿，也算个活儿。

这小子吃得多，脑子却越来越笨，像他的生母，整天疯疯癫癫，每天在别人五谷轮回之地玩得乐不思蜀，衣服上总是带着尿骚味，脏得千里之外都能闻见，婢女们一闻到味道，纷纷吓得绕道而行。

所以宫鸣一听到蔡疯子路过自己闺女房间，仿佛宫以晴被一坨人形的屎玷污了，气得跳脚，立刻命人执行家法，把疯子提溜出来，打个半死。

那疯子是个智障，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啥家法都没有卵用。宫以潇沉吟了片刻，他知道疯子喜欢学人说话，便故意用此法逼他，叫他把当晚听到的东西说出来。

结果，你们猜，多邪门！那疯子跟中了邪念似的，朝宫鸣摇头摆脑地跪下，接连大喊三声，“教主长生不老，洪福齐天！教主长生不老，洪福齐天！教主长生不老，洪福齐天！”

宫家人一听，个个面如菜色，宫鸣更是脸色大变，差点要把蔡疯子杀咯！

“到底为什么，宫鸣会如此激动呢？”老蔚挤眉弄眼，自问自答，“原来啊，‘教主长生不老，洪福齐天，’一听，便像魔教的教宗！一个疯子，居然敢在剑圣面前，喊出魔教的教宗，这不是在找死嘛！试问一下，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怎会无故与魔教勾搭上？万一传开了，江湖人岂不是认为，银钥剑庄和魔教搞在一起了？事情可就大了！”

宫以潇感觉后背发寒，他忽然意识到，一股神秘的势力，似乎已经在黑暗处悄悄地伸长了触角。一时间，眼前的一切，连同宫以晴闺房外院的蛙鸣，荷花池的暗香浮影，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