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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到底是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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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的大黎被吓得尖叫来,声音嘶哑难听,濯弦也吓了一跳,只有朝来,气定神闲,让濯弦不由得感慨,到底是自幼受训的职业好手,面对这种鬼片效果,不动如山。

“没有,刚才餐馆里有个老鼠,我想先关门打一下。”朝来对幽冷编着瞎话。幽冷再度走到幽寒面前,用那种带着几分祈求的声音说:“幽寒,跟我回去,行吗?”

“……这样不又开始重复了?”濯弦悄声问朝来。

“不会的,因为门锁上了,我锁的,翡翠川效果,普通人类不太可能打得开。”朝来皱眉,“幽冷想要幽寒跟着她去做什么——这很可能就是这个梦境的关键。”

“可是你锁了门,她还能进来?”濯弦伏在朝来耳边问,分明刚才落锁的时候,幽冷并不在店内。

“水幽寒资料里是没有双胞胎姐妹的,这两个只能有一个本体。”朝来偏了偏头,觉得耳朵有点麻痒,顺手把濯弦往一边推了推,“另一个,应该是幻觉。”

果然,幽寒又砸了杯子,拍下来一张纸币,转身欲走,可走到门口,却发现这门怎么也拉不开了。不变的,只有可怜的那一对工读生,哗啦哗啦扫着地上的碎片。

“幽寒,跟我回去吧。”幽冷终于也追上了幽寒,一把拉住了幽寒的胳膊。

“放手!”幽寒像是被烫到一样甩开了幽冷,可幽冷又顺势一把抱住了幽寒的胳膊死命抓住。幽寒似乎是被这一抓吓了一跳,然后暴跳如雷,杏眼圆瞪,一把抓住了幽冷的头发,猛地将她向了门框。这一下动作太快,连朝来都没有反应过来,幽冷就被狠狠地撞在了门框上。然而幽冷没有放手。

濯弦眼光一冷,一把扣住幽寒。幽寒不服气地挣了几下,没有挣脱。

朝来立刻抓住机会,上前扶起幽冷,顺便仔细看了看幽冷那张躲在眼镜和厚刘海后面的脸。这一次因为距离足够近,朝来判断出,这是水幽寒的脸。在庄淑娴的研究治疗中心出现的那个病人水幽寒,原本的脸。虽然那个病人水幽寒也是画了淡妆的,但毕竟没有梦境里的美化滤镜,所以朝来还记得那张脸。这个水幽冷的脸,才是水幽寒原本的容颜。

病人水幽寒没有双生姐妹,这幽寒和幽冷,可能是一个人的两个不同时期的模样,比如没有学会化妆之前的丑小鸭,和化妆以后的白天鹅。一体两面,一个人不同时期的自己的投影罢了。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这个水幽寒因为化妆成病,出现了第二人格,又或者精神分裂,产生对抗自己的幻觉。

按照从前朝来的风格,她是不会继续坚持死磕这份大麻烦的,一定会转给更有经验的人,她会听庄淑娴的话。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没有退路。

朝来咬牙,她想到了自己逐渐频繁的偏头疼,也许她的时间也不够多了。

最近魇师活动频繁,但梦魇猎人却人手不够,也许不久,她要面对强大恐怖的存在,面对哥哥曾经面对的东西,不能转手,不能退缩。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朝来扫视着两个水姑娘。挣脱濯弦的幽寒对着幽冷怒目而视;幽冷还是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望着幽寒。

“如果能确定水幽寒是精神分裂,那么现在在这里,就可以先杀掉那个分裂出来的幻觉,简化治疗程序。”朝来手里握了一把匕首,但是现在看,哪个是分裂的幻觉呢?

“别冒险,万一杀错了镜主死了,会对镜主也有伤害吧?”濯弦拉住了朝来的手。

“比起这梦境带来的负面效果,这点儿伤害可以忽略不计。”朝来挣脱了濯弦的手腕。

“朝来!你自己说过,不能轻易杀人!”濯弦一脸不赞同,“如果这两人有一个是幻觉,它难道就没有任何征兆?完全和人一样吗?”

朝来一怔,转向了正在相互推搡的两个幽,她一深吸一口气,想要平静一下心绪,冷静下来:“那,谁是幻觉?”

梦境是人类幻觉的展览馆。在所有梦魇猎人的历史教科书里,都记载着,很早很早以前,有的梦魇猎人家族,会专门培养具有人格分裂症或者精神分裂症的猎人,在梦境里,这种猎人可以有两个人战斗力,配合默契,浑然天成。

朝来的哥哥云朝往偷偷尝试过在梦里使唤自己的幻觉制造的人设,天才少年当然是成功了,可惜还没玩几天就给人发现,被当时还在世的爷爷打了一个半死,断了一年的零花钱。因为这种做法是利用人的心理疾病,很容易就“走火入魔”,让猎人们陷入疯癫。如果水幽寒也是分裂,她的疯癫就可以理解了。

“眼下这种情况……”朝来略一解释,濯弦也觉得这个幽冷很可能就是原本的幽寒,而那个长得气象万千的女神幽寒,可能是某种憧憬或者希望衍生出来的另一个人格,因为希望能够存活,所以出手格外凶狠。然而糟糕的是,这也只是他们俩的猜测,没有足够的证据,也缺乏经验去判断。

朝来这边万分纠结,那边幽冷却已经推开了朝来的手,祈求幽寒:“你跟我回去吧,你这样子自欺欺人吗?这样有什么结果?还不是一样的结果。你没有结果。他们总会看见。你结果还是一样的。”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幽寒因为又被濯弦拽住不能扑上去,只能用声音表示她的坚决,“人都是可以改变的!谁也没有说过我必须是一成不变的!我为什么不能变的更好!”

“可是……可是就算是你没有结果啊……”幽冷瑟缩了一下,似乎被幽寒的气势吓坏了。

“不一样的!”幽寒大概是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那是不一样的!我可以改变的!”

朝来微微一愣,她和濯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发现了疑惑。先不提这个幽冷说话为什么这么颠三倒四,单说这俩人说的内容——如果不是行为太过偏激,这个幽寒的想法,还显得更积极一点。强调结果殊途同归的幽冷,和努力改变不甘平凡的幽寒。朝来的视线在两个人中间扫来扫去,她觉得头皮发麻,有种不祥预感,但却难以分辨。

幽寒是理想的模样,按理说应该是理想的投影,是幻觉,但为什么朝来觉得,这个幽冷更不一般?一瞬间,朝来眼睛一眯,把刀尖对准了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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