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谁的鲜血惊醒谁的梦(2/2)
“又是混种……”朝来觉得脊背发凉。
“所以说刚才的怪鸟,有火鼠的特性,可能也是混种。”南歌子看着朝来,别有深意地说。
“混合……”朝来突然想起她见过的那火焰,那长着触腕的怪物,那岂非就是——
“啊——”应楚痛苦的叫声打断了朝来的思绪,她的身体剧烈起伏,显然她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而濯弦,才刚刚开始。
朝来突然很痛恨自己,如果她不是一个懂事的人,是不是现在就可以立刻结束这段梦境,让自己不要去看完全不想看的东西。
濯弦的脸上也有眼泪流下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十分痛苦——即便是梦境,感知有所削弱,也如此痛苦。
“你……”朝来忍不住要靠近他。
“没事,做梦而已——哇——”濯弦摆摆手,呕出一口血来,他摊开手看了看,竟然还很有心情地调侃了一句,“很像卤煮。”
“闭嘴吧!我再也不想吃卤煮了!”朝来咬牙。
濯弦一笑,他的下半张脸,全是血污,然而上半张脸,尽管痛得泪如雨下,眼神却依旧清澈温柔如初。
朝来觉得自己好像也中毒了,五脏六腑痛得她几乎站不住,然而她却还是对南歌子说:“小心一点,不太对。”
话音一落,应楚突然暴起,抓住了濯弦的胳膊,狠狠地咬了过去。
朝来反应很快,在应楚暴起的瞬间,就已经用手里的刀划了过去,正好划破了应楚干瘪的身体。那具已经皱巴巴的身体被划破,再度流出很多的污血来。
“濯弦出来,关门。”朝来说着一把拉住濯弦,流星锤再度出现,将应楚打落在地,猛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死死抵住。
“情况与刚才的怪鸟很像。在干瘪之后会失去理智,十分暴力。”朝来说道。
南歌子点点头,看了看濯弦:“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我也快了。”濯弦的声音很小,他的颈部也开始肿大,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应该和刚才的应楚一样,应该也是一团血雾。
南歌子又问了濯弦几个问题。
朝来侧耳倾听,门里已经没有了动静:“这个梦境的变化很快,我要再打开一次门看看情况,确定一下我的想法。”
南歌子点头。
结果朝来还没有握到门把手,濯弦却已经一步抢上,猛地打开了门。
房间地上蜷缩着一具干枯的木乃伊,那是应楚。
“……真……很快……”濯弦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一瞬间的开门带来了激活一样效果,应楚木乃伊起身,再度扑向了距离她最近的濯弦。
“看来这是受害者反复利用的方式,所以噩梦不会断绝——已经可以了,结束吧。”南歌子突然开口。
朝来毫不迟疑,法杖瞬息变作双剑,一剑割断了应楚的头。
咻——
有风刮过。
朝来果然见到厂房和应楚都不见了,然而这个梦境里的厂房,却没有消失。朝来又试着打开了几扇门,里面只有那种怪鸟。这个厂房,看来的确是应楚的梦境,可现在镜主应楚,竟然消失不见了!
“消失了?”南歌子皱眉。
“对,咱们的镜主消失了,可梦境还在。”朝来说着,看了看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濯弦,语气冰冷,“你和应楚是你需要调查的东西,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这个厂房,它是非常重要的场景,你看它现在还留着印象,没有彻底消失,这也许是你的记忆,也许是她的记忆,要不然就是你要追查的凶手的老窝,不管是什么但它一定是你的案子里最重要的东西。”
“我的师门除了我,都已经死了,不过梦境层次复杂,也许还有人与他们有所牵连。”南歌子点点头,“醒来以后,我会和观人定说这件事情的。濯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像是……身体有东西……活的……”濯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可能是卵……我能感觉……啊!!”濯弦大口地呕着血。
“现在你的情报够了吗。”朝来的语气有点不客气,“你说这是病毒,如果真的对人的神智——”
南歌子伸出手拍了拍朝来的肩膀:“可以了。谢谢你们。”
朝来的琴声瞬间响起。
红土地上烈风吹过,露出巨大的罅隙,像是美国的大峡谷,峭壁上怪石嶙峋,谷底甚至深得看不清楚。
“跳下去就可以醒了。”朝来说着,抱住了濯弦,扶着他走到了裂缝边缘。
“好。”南歌子也走到了裂缝边,扶住了濯弦。
“三,二,一——跳!”朝来和南歌子一起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