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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蓬莱震山河 请君暂上凌烟阁 第125章 望晴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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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望晴川

云九棠和顾雪落要只身前往东荒的消息很快在传开,六界哗然,议论纷纷。这些年来,灵界虽与其他各界接触不多,但对于六界之内的大事向来掌握得很及时,所以,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灵川灵宫中。

如今,望晴川已继承慕晚晴的界首之位一年有余。在这段时间里,望晴川克服了灵界人手不足、灵兵御将不听差遣的诸多困难,将灵川内的诸多事宜料理的井井有条。一年多来,望晴川没有离开过灵界半步,她将所有的心血全都倾注在重振灵界上。但现在,她再次听到了云九棠的消息,知道云九棠和顾雪落结伴前去东荒的决定,她的心里五味陈杂,这一年来自己刻意不去想他,可他还是时常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就像现在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一样。

对于望晴川而言,东荒就是一个遥远的存在,她只知道东荒在遥远的东极,那里有凶猛的东海鸟兽和奇幻之景,多少年来,去那里的人都是有去无回。东荒,是六界尚未踏足和征服的最后一块神奇之地。这一次,她不明白云九棠究竟所为何事要前往东荒,但望晴川知道,云九棠从来就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他要去东荒,那里肯定有一些待解之谜。那,到底是什么呢?

也许,现在望晴川不得不重新想起那个可怕的传闻,那个一直被众人忽视却又一直流传的谣言——郎公远并没有死,他在东荒!是的,如今云九棠执意去东荒,她只能将这个传闻与云九棠前去东荒的目的联系起来。

如今,灵界已进入寒灵季节,漫长的寒灵对于灵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漫长的回忆。纷纷扬扬的灵雪飘然而至,覆盖了一地的白色,这灵雪要比人间的雪更纯白更静美,比白雪更轻灵更飘然。望晴川伫立在灵宫的外殿前,凝眸远视,任凭洋洋洒洒的灵雪飘落下来,落满全身。

在漫天飞扬的灵雪中,望晴川依旧一动不动,她的思绪早已飘飞到九霄云外,飘向第一次瀚海除兽的情形中。望晴川清晰地记得,当时,穷奇凶兽鲜血淋淋的利爪和兽尾排山倒海般地击向郎公远,一阵天崩地裂后,郎公远倒在血泊中,胸膛霍然洞开,鲜血像梅花一样染红了他的青衫,早已没有了呼吸。那时,郎公远年轻气盛、意气风发,他本来是灵界赤月族人,挟太玄都五座弟子的威风而来,在整个除兽队伍中显得卓尔不群,风头甚至盖过第五隐灵。但,不幸地是,郎公远成为第一次瀚海除兽中唯一牺牲的人,他的遗体虽被第五隐灵带出雪兽地窟,放在冰封雪原上,但无奈当时雪大风疾,不一会儿便被风雪覆盖,众人再去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郎公远的尸体。

后来,不知为何,也不知从何时起,关于郎公远还活着的消息就一直在六界传开。望晴川记得,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时,她自己也大吃一惊,当时,慕晚晴界首派几位灵兵秘密前去东荒寻找长生不老的灵药,最后只有一位灵兵历经艰险地回来。望晴川至今依然忘不了那个灵兵回来时,全身伤痕累累的惨状,他的口中不停地喃喃叫道“郎……公远……”,眼中满是恐惧之意。后来,待那位灵兵情绪稳定后,他告诉慕晚晴,他们并没有到达东荒,只是越过了青丘山的边界,刚刚进入东荒后,便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袭击,为首的便是郎公远,众人拼死抵抗、死伤惨重,他侥幸逃脱。他这样说出来,当时无人肯信,但看到他斩钉截铁的口气,慕晚晴沉默不语,此后便没有再提及此事。

这几年,关于郎公远的传闻似乎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但也仅限于一些六界的低层次人物之间,所以也并未引起太多的关注与重视。望晴川注意到,这些消息都是从青丘山与东荒的边界上传来,大都发生在与东荒的交界处。难道,郎公远真的在东荒吗?

梳理着往昔的回忆,想起郎公远在东荒,望晴川竟不寒而栗。不知是飞扬的灵雪钻进她的衣服使她寒冷,还是东荒的隐秘让她觉得后怕,她不禁裹紧搭在肩上的披风,抖落发髻上、肩上的灵雪。正在这时,她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主人,你找我?”鬓云洌站在望晴川身后不远处,单膝跪地,额头低垂,利落地行完参拜界首之礼,“外面灵雪这般大,主人怎么不进屋呢?”虽然现在二人身份有别,上下尊卑,但鬓云洌仍然情不自禁地关心望晴川,这么多年来,仿佛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望晴川的思绪被打断,她停止了对郎公远的回忆与猜测,这才回过神,看着漫天飞舞的灵雪,缓缓转过身,“是的,云洌,找你来是想了解点儿事情,”她一边往内宫里走,一边抖落着身上的厚厚披风,一层薄薄的灵雪纷纷而落,掉在灵宫光泽的地板上,瞬间融化成水珠。

内宫中,没有了外殿彻骨的寒意,显得暖意融融,望晴川示意鬓云洌坐下,“云洌,你是赤月族族长之子,应该对赤月族很了解吧?”对于望晴川而言,从来没有忘记鬓云洌的这一层身份。

“那当然了,我虽离开赤月族多年,但毕竟从小在赤月族长大,对族内之事自然还是知道一些的,”鬓云洌浓眉轩动,拧眉看着望晴川,“不知……主人问这个,所谓何意?”

望晴川哈哈一笑,故作轻松,“哦,没什么,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应该认识的,”望晴川端起灵婢端上来的热茗,轻轻地啜饮了几口,顿时暖意周身,“就是郎公远,十多年前曾是太玄都无座弟子,在第一次瀚海除兽时殒命。”望晴川看着鬓云洌,似乎在等待着答案。

“郎公远我当然认识了,他本是赤月族人,父母在赤月天灾中双亡,后来他不知怎么就流落到人间,”鬓云洌表情淡然,似乎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往事,“然后就在青丘山上拜入太玄都,以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望晴川微微皱眉,“我记得赤月族的族规,不是要禁止族人与外界接触吗?就连灵界都不行,那为什么郎公远越界到了人界,最后还拜入了太玄都,你们赤月族却不管不问呢?”她知道千百年来,赤月族虽生活在灵界的鸣涧灵谷,名义上归灵界所统领,但实际上灵界从未干涉过赤月族的族内之事。一直以来,赤月族也以其神秘的族文化引起六界的注意,在六界颇具神秘感。

“这个……,其实……道理很简单,”一向口齿伶俐的鬓云洌此时竟有些吞吞吐吐,“郎公远在赤月族内并没有什么地位辈分,他当时尚且年幼,所以无人管束,便任由其流浪到了人界……”说到底,鬓云洌是不想在望晴川面前直接承认赤月族内的恃强凌弱。

“原来是这样,”望晴川微微点头,心想连赤月族也如六界一样的恃强凌弱,“那自从他拜入太玄都,你到了灵川做灵都护卫,这期间你们同为赤月族人,就没有任何交流与来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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