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悍妇护子(2/2)
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胸前挎着一个军绿色布包,左手握着一把桃木剑——那是老阎头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右手指尖夹着一沓画着敕令的黄表纸——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符纸。眼见着刘兰花喊声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白,阎沧溟手脚麻利地将符纸洒向空中,舞了一个剑花,像变戏法似的把符纸全部穿在剑身上,双手握剑用力向吴小帅身上砍去。
“嗷!”吴小帅一声长啸,瞬时在屋里掀起一阵气浪,把众人震倒在地。吴小帅的后背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冒起道道黑烟,腥臭无比。吴小帅松了嘴,嘴角依旧淌着鲜红的血迹,刘兰花则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气息奄奄,尽管十分虚弱不过爱子心切的刘兰花仍然强挺着精神。
“咳咳……”阎沧溟用桃木剑左右挥摆,终于将眼前的尘埃**开,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今年刚刚换过的窗户玻璃大部分震得稀碎,屋里柜子椅子乱七八糟的散落一地,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洗劫般狼狈。阎沧溟来不及考虑这些,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双眸漆黑、面色乌青的吴小帅。
吴小帅直挺挺地站立着,微张着嘴巴发出刺啦刺啦地的声音——咋听之下,根本就不是人类应有的声音。
先下手为强,阎沧溟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全部洒在了吴小帅的身上,糯米接触到吴小帅的身体后,窜出一阵阵火花,同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吴小帅被这突如其来的糯米给惹怒了,龇牙咧嘴地朝着阎沧溟扑来。此举正中阎沧溟下怀,如果这吴小帅不攻击自己而是选择自己的父母或是倒地的刘兰花,以他们的身手恐怕要凶多吉少,与其那样莫不如主动吸引吴小帅,自己来应付反而把握大一些。
面对着恶狼一般的吴小帅,阎沧溟使劲浑身解数躲闪开来,几个回合过后,阎沧溟瞧准时机,挑着一个空当朝着吴小帅后脑给了狠狠一击,不管经历了什么这吴小帅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吃了如此凶狠的一击后,不出意外地晕倒在地。
“爸,赶紧找个绳子先把吴小帅绑起来,要最粗的绳子,梆的结实一点!”阎沧溟在制服吴小帅后,劲头一松也累得瘫倒在地。稍事休息后,阎沧溟想起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这吴小帅虽然暂时昏倒了,但总有醒来的一刻,半天?一个小时?亦或是十分钟?鬼知道他会昏迷多长时间,总之先把吴小帅绑起来再说。阎景民这时也回过神来,明白了阎沧溟的意图,赶紧起身到厢房里找出一根粗麻绳把吴小帅五花大绑在一扇废弃的门板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阎沧溟帮着父亲把吴小帅梆得结结实实后,来到刘兰花跟前,看了一眼刘兰花脖颈上仍在汩汩冒着黑血的伤口,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妈,你去烧点热水,再准备点干净的白布。”柳春芳此刻已经没了主意,虽然不知道儿子想干什么,但还是第一时间按照阎沧溟的话去做了。
“小神棍……你……你对我家小帅做了什么……小帅,跟妈回家……妈给你做烧鸡吃……”身体壮硕如刘兰花也抵不住失血过量,说起了糊话。
热水烧好后,阎沧溟赶紧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糯米,用白布包好,再在热水里烫了烫,随后一把敷在了刘兰花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处,同洒在吴小帅身上一样,糯米一接触到刘兰花的伤口就发出嘶嘶啦啦的响声,冒出一团黑烟,待黑烟散尽,净白的糯米却变成了墨黑。阎沧溟小心翼翼地把那捧被污染的黑糯米包放在一旁,再用白布包了一包糯米在热水里烫过后次再次放到刘兰花的伤口上,反复数次直到糯米不再漆黑,随后在擦净的伤口上涂了一些止血的药粉,再用纱布包扎妥当。
刘兰花意识也变得清醒起来,一睁眼便看到阎沧溟正在自己身前鼓捣着,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个小王八蛋,为什么打我家小帅?你……”刘兰花恨不得把阎沧溟痛打一顿,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动弹不得,毕竟流了太多血,身子十分虚弱。
“刘婶子,你要是再动伤口就又破了,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了!只能委屈你先在地上躺一会。再说你家小帅,我可得好好问问你,我和小帅起码也是同学,你凭什么口口声声所我打了他,无凭无据怎么就血口喷人呢?”阎沧溟给刘兰花包扎好了伤口后,半是威胁半是质疑地问道。
“还说不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小帅还好好的,下午回来就变得鼻青脸肿的,问他什么都不答应,嘴里时不时地冒出一句‘阎沧溟’,不是你还是谁?你……你把小帅怎么啦,啊?你怎么把他梆得像个粽子似的?你这个小神棍,我们家小帅究竟哪里得罪你了,啊?”刘兰花说道一半才注意到被五花大绑的吴小帅,顿时变得又气又恼。
阎沧溟认真思索着刘兰花刚才说的话,吴小帅的外伤倒是次要的,严重的是吴小帅的意识已经渐渐的失去了控制,再加上黑眸,显然是吴小帅的灵魂正在渐渐被吞噬,在家时之所以反复提到自己,应该是吴小帅灵魂在做最后的抗争本能地想要找他帮忙,因为自己是村里出了名的“小神棍”!
不过自己有多大本事,阎沧溟还是十分清楚的,如果吴小帅真的是鬼上身的话,凭借在老阎头那里学的驱鬼辟邪的法门,对于阎沧溟来说处理起来是绰绰有余的。不过以目前的情景来说,就照那差点震破屋子的那一声怪吼,吴小帅身上所发生的事情绝不是鬼上身那么简单。
如果没猜错的话,吴小帅身上的种种迹象以及刘兰花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都表明吴小帅正在慢慢地进行着僵尸化,说白了就是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