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逃无可逃(1/2)
吴小帅抽冷子这么一抖,身下的木板也跟着发出一阵急促的咯噔咯噔声,离他最近刘兰花被惊得睡意全无,不知所措地向阎沧溟投来求助的眼神,阎沧溟和柳春芳也放下手中的活,目不转睛的看着异动的吴小帅,三个人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屋里静得连掉根针都听的真切。
观察了一会儿后,发现吴小帅再无抖动,阎沧溟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再次紧了紧绑在吴小帅身上的麻绳,然后大胆地拿掉吴小帅口中已是一片漆黑的糯米包,仍在一旁接着又换上了一包新的。
“沧溟,这天都黑了,你爸去了怎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呀!……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柳春芳待阎沧溟给吴小帅换过糯米包之后,心中忧急,把憋了半天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对呀!这都快半个点了,按理说我爸早就该回来了……”经柳春芳这么一提醒,阎沧溟也觉得父亲出去的时间有点长了,况且天已经黑了下来,心里莫名有了些担忧。
突然间“扑通”一声,门被撞开了,随即又关上。
阎沧溟第一时间闻声而出,看见两个人影在门口上下其手,一口气把上中下三道门栓全部插上,甚至把门楣和门槛上的两个折页锁也一并锁好,然后才连滚带爬地退到了院子里。尽管没看到正脸,阎沧溟还是从熟悉的身形认出了这两个人,一个是父亲阎景民,双手撑着腿,大口喘气,眼睛则一直盯着锁得严严实实的大门,而另一个则是学校的班主任老师皮长发,此刻正躺在地上,也是大口喘气,什么也说不出来。平日里见了生人就狂吠不止的大黑此刻见了皮长发后却一反常态,呜呜着躲进了简易的狗窝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
“爸!”阎沧溟轻叫了一声,阎景民没有太大反应,倒是给一旁的皮长发吓了一个激灵,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阎沧溟。
此刻的皮长发狼狈不堪,满身灰尘,只穿一件贴心的背心,背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撕开了好几道口子,竟然没有伤到皮肉——仿佛是用计算器算过一样精确,松垮的裤子掉到了胯间,露出大半**,皮带却在手里攥着,铁质皮带扣上血迹斑斑,鞋也跑掉了一只——只剩下一只皮鞋另一只脚打着赤足,平日里梳的油光铮亮的大背头早已乱成一篷,满是汗渍的脸上写满了大写的惊恐,书生气十足的大框眼镜也碎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完全挡住了左眼的视角,仅从那一只眼睛里也能看出皮长发此刻紧张到了极点。
皮长发这时也认出了阎沧溟,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师威师严,弯下腰用食指挨到嘴前,对阎沧溟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用另外一只握着皮带的手指了指门外。
阎景民平复了一下急促的气息后,拍了拍阎沧溟的肩膀,让他放心,阎沧溟点了点头心领神会,但又也十分好奇门外究竟有什么东西能把充满革命浪漫主义情怀的皮老师吓得半死,同时还有一个疑问,就是父亲明明是去找吴小帅的爸爸吴红旗的,怎么带回来却是皮长发。
“哎呀,这不是皮老师吗?这是怎么了……”柳春芳这时也跟了出来,看到丈夫完好无损的回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和阎沧溟一样惊讶和困惑,为什么来的是皮长发而不是吴红旗。
“孩儿他妈,先别问了,你赶紧和沧溟把皮老师扶进屋,给皮老师压压惊!”阎景民心有余悸,来不及解释,也不想解释,一路狂奔赶到家里,结实的院墙成了阎景民一道安心的保障。这一个多小时的经历颠覆了他半辈子的认知,甚至动摇了他坚信不疑的无神论,因为刚才遇到的那个“东西”——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就算不是鬼的话,阎景民也可见坚定的认为那“东西”绝不是人!
就在一行人往屋子里走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声沉闷而又清晰的叩门声。
这一声响让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阎景民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一动不动,前额浸出豆大的汗珠,皮长发颤抖着身体,大气不敢喘,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和阎景民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砰、砰……”又是一阵节奏整齐有规律的叩门声响起,阎景民大着胆子悄悄地走到门前,透过门眼向外望,登时汗毛倒竖,脊背发凉,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一步一步又悄悄的退了回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