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死而复生（2/2）

“你说什么？”陈全鹤脑袋里嗡地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又清楚地听到花脸鬼王刚刚提及的、现在在自己耳边一遍又一遍回响着那三个字！陈全鹤脑子上闪过无数的问号——这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厉鬼是怎么知道霜千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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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千羽是一柄存在于紫水观传说中的宝剑，是明末清初时紫水观第六代掌门白羽道人的神兵法器。白羽道人当年凭借着那柄霜千羽，组织玄门同盟在川东北支援反清义军，与清军中的巫师进行了前后长达十数年之久的玄门之战，使得清军始终不能在巴蜀之地站稳脚跟，成为反清阵营中的一股重要的力量，民间甚至把白羽道人领导的玄门联盟称为夔东十三家之外的第十四家！

清康熙帝继位之后，对于清军十数年未能清剿反清义军大为恼火，尤其是当康熙得知起义军中有术界人士暗中帮助后，立即派出数名法力高强的老萨满帮助各地驻军镇压反抗，全力与中原术界人士开展玄门之战。被派到川东的那个老萨满法力尤为高强，以一己之力打败白羽道人带领的术界同盟，白羽道人等多位大能之士战死，一天之间同盟土崩瓦解。在己方失去了术门之人帮扶的同时，清军又多了萨满妖术的支援，双方势力此消彼长，反清义军兵败如山倒，不出三年，夔东十三家相继战死，作为反抗清朝的最后一只起义军就此覆灭！

从此之后，华夏大地上的反清斗争全面转入地下，孤立海外的台湾郑氏一脉成了反清复明的唯一火种，不过也仅仅苟延残喘了二十年。康熙二十二年，施琅率军成功攻占台湾，郑氏投降，天下大定！康熙帝完成了华夏大一统的壮举，实现了四代帝王的夙愿，同时也开启了封建王朝最后的盛世。

天下初定，各地冤魂索命、恶鬼害人之事层出不穷，康熙皇帝深知这是由于当初清军入关南下伐明之际杀戮过重所引起的。为了平复天下的怨气，巩固国本，康熙帝清楚无论如何也少不了中原玄门中人的支持，因此朝廷不但没有追究曾经术界对抗清军之罪，反而大力笼络正道各大门派。

玄门中人亦深知王朝的更迭乃是天道使然，大明王朝已经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外族王朝，天命不可违！因此玄门重新恢复了自己斩妖驱鬼除魔卫道的角色，江湖与庙堂恢复了井水不犯河水和平相处的状态，各自遵循着各自的轨道在维护天下太平的同一目标下有序的运转着。

玄门之所以很快地认可了清廷的统治，除了天道使然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在明末清初的大混战之中，玄门联盟在与关外萨满的斗法中损失十分惨重，很多门派甚至被灭了门，急需一个宽松的大环境来修生养息。紫水观作为当时玄门中一股坚定的反清力量，死伤更是惨重，连同掌门白羽道人在内的数十名高手全部阵亡，只剩下些许老弱病残来支撑门面。经此一役，紫水观元气大伤一蹶不振，从曾经在驱魔界名镇一方的名门大派迅速衰落成为一个近乎末流的小角色，式微至今。

白羽道人的死成为紫水观一脉运势的转折点，成为一代又一代紫水观门人心中无法言喻的痛楚，而霜千羽的遗失更是让紫水观江河日下的前景蒙上一层阴霾，因为传言白羽道人当时已经修成初代掌门紫水真人的旷世绝学——人兵合一！就算人死神灭，神兵法器霜千羽身上还会沾染当时白羽道人修炼人兵合一时所留下的“记忆”，如果霜千羽还在世间，紫水观门人就可根据其承载的那段特殊“记忆”找到人兵合一的诀窍所在，可惜在白羽道人战死之后，那霜千羽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紫水观重振山门的愿景也在一次又一次无果的找寻之中变成虚妄！

万万没想到的是，时隔三百多年后，生死关头竟然从一个鬼魂的口中再次听到有关霜千羽的消息，可陈全鹤的心中却不完全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因为他清楚地看到花脸鬼王是盯着自己手中的细剑才说出霜千羽的名字，难道霜千羽的下落和自己的这柄细剑有关？

这柄细剑是自己入山门之后，沐川道人从神兵殿里为自己挑选的一件武器，名叫鸿刃，和自己相伴十多年，并无什么特殊之处，怎么可能会是失踪了三百多年的神兵！尽管陈全鹤对花脸鬼王所说不以为然，但仍被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乱了心神，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听外人提及失踪了三百多年的霜千羽。

……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花脸鬼王看似随便的一句话就让陈全鹤彻底乱了方寸，他丝毫不在意腹部被撕开的空洞，继续似笑非笑地揶揄道：“啧啧，明明揣了个宝贝却被用成了棒槌！白羽老头泉下有知肯定会气冒烟的！你说是不是啊？”

陈全鹤脑袋中嗡地一下，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鸿刃，虽然他依旧认为花脸鬼王在胡言乱语，但不知为什么这柄与自己朝夕相伴十数年的鸿刃在此刻除了熟悉的气息之外竟莫名流露出一丝凄凉的陌生。

然而就在陈全鹤被花脸鬼王一番话给乱了心神的时候，陈全鹤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花脸鬼王说这席话的时候目光并没有投向自己，而是投给了躲在自己胸前探出半个脑袋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