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吞暗晶（2/2）

暗晶来到胸口附近，停住了，中丹田运转，开始吸收溢出的暗能量。但暗能量性劣，如针，一吸筋脉立即一阵刺痛，像钻进了细针，刮着肉往前挤。

齐猴儿痛得叫起来。

隔壁的三人听着撕心裂肺的喊叫，都帖到墙上去听动静。

持续不断的叫喊，齐猴儿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不能停，暗晶溢出的暗能量如浪潮般，一波一波，挤满胸口，再不吸收就会爆炸。

无数的细针在往筋脉深处钻，一丝一丝，密密麻麻却又无比清晰的疼痛冲击着大脑，齐猴儿头上渗出颗颗冷汗，浑身也不住的颤抖。

与此同时，光能量从筋脉中退后，被逼进了下丹田，而没有光能量的保护，经脉都被腐蚀溃烂，齐猴儿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不，如此下去，所有经脉都会完全废掉！

不能再继续了！

齐猴儿就想放弃，将暗晶逼出，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些片段。

睁开眼，眼中锐利的光芒反而更盛。

他张开了嘴，嚎叫，更用力的吸收，暗能量汹涌而入，冲进筋脉，浑身上下都是尖针穿刺。

让痛楚洗净杂念！

巨大的痛苦似乎扎进了灵魂深处，齐猴儿痛得几欲昏厥，他瞪着眼，面目狰狞，极力保持着清醒。

终于，最后一丝光能量压回了光源。

暗能量占据着已经几近瘫痪的经脉。

第二步，炼化！

通了筋脉，暗能量沿着受伤的经脉运转，开始闭合起来，以中丹田为源头往外推送再转回。

筋脉的灼烧感仍在传来，齐猴儿咬着牙，开始感受暗能量中最熟悉的火能量。

能量需要转化，否则就无法控制。

但一感受心就一跳，和光能量的纯粹不一样，暗能量似乎包含着无尽的能量种类，四大系，八副系，上百种未明的小系，十分庞杂！

而庞杂意味着干扰。

他试图将精神力集中在火系，开始转化，果然，也许是对四大系太过熟悉，暗能量虽大都转为火系，但里面夹杂着其他三系！

混杂的能量涌进筋脉，相互冲撞，原本已经快要废掉的地方瞬间炸裂，齐猴儿“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巫老头错了！暗能量太杂，没法想当然的全部转为同系能量！当初小智必然也是如此！这根本不是平衡的问题！

身体的损伤刺激到了下丹田，那一瞬的痛楚让他放开了对光能量的控制，沸腾的光能量再也压不住，猛地往上冲，而暗能量似乎受到呼应般，也猛地往下，两种能量在齐猴儿的腹部上方冲撞在一起。

……

……

光阵外，巫老头看着齐猴儿，一块大石砸中心头。

撕心裂肺的叫喊后，齐猴儿喷了口血，接着出现了一副可怕的画面，他的肚子被能量猛地撑了起来，如怀胎十月一般！

而他身上泛着各种颜色的光，这一簇红光，那一道蓝光，还有金光，五颜六色的在他身上移动变幻着。

那是溢出的能量。

他的衣服某一处被火烧穿了，另一处又被冰冻起来，某处被撕裂，千疮百孔。

而且开始流鼻血，血液潺潺流出，滑过嘴唇到了下巴，像条小溪。他的脸已完全扭曲，痛苦不堪。

肚子还在变大，看起来像个巨大的气球，他整个人已经成了圆球，紧绷着，已经到了临界点，稍有动静便会爆炸！

巫老头头上汗珠大滴大滴落下，这是能量无法平衡的前兆，小智当时都没如此离谱。

他又害了一个少年！叫他为老师的少年！

自己该出手了！

“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否则我不会实验。”

“什么？”

“你不准插手，即便是我爆炸。”

巫老头突然回想起齐猴儿开始实验前的对话。

“虽说我在也帮不了你什么，但起码可以留住你的命。”

“那种情况，活着还不如死，小智不就是吗？”

不！不行，一定要救下他，就算废了这双手也要保住他！

青光大作，巫老头屈身向前，就欲破阵救人，齐猴儿却突然大喝一声：“回！”

随着声起，他表情狰狞，鼻血狂涌，如箭一般喷射出来，身体猛地颤抖，似乎在尽全力控制着能量。

而奇怪的事发生了，他身上浮动的光芒突然停止了移动，然后又慢慢加速，飞速在他四周移动起来，而那些光芒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拉出了幻影，而颜色竟也慢慢淡去，逐渐分为两色，上为黑，下为白。

他的上半身闪着黑光，下半身闪着白光，中间界线清晰，扭曲晃动，两种能量似乎在对峙着。

“转！”

鼻血再次一喷，齐猴儿紧闭的眼竟然也渗出两行血珠，甚至耳朵也抹上了红色，配上下巴残留的血污，已是七窍流血！

巫老头看着已是忍不住要出手，但齐猴儿身上的能量紧接着突然一爆，两种光猛地一闪，快速湮灭，完全消失了！

他的肚子慢慢缩小，七窍流血的脸也慢慢由狰狞恢复平静。

巫老头咽了口唾沫，等待着，浑身微抖。

但没了动静。

齐猴儿打着坐，闭着眼，七窍流血的模样异常恐怖，但再也没动一下，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