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陛下的演讲(2/2)
听到这里,曲非直嘿嘿一笑:“实际上呢,如果没有皇帝陛下的默许,哪个官员能贪到那么多财物?”
陈楚点点头,接着说道:“刚才老曲说这次火嫣然变了,就是针对此事而说,之前皇室几乎从不主动出面参与政务,但自从火嫣然上位以来,这种变化就很大了,就拿御驾亲征这事来说,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结果在她这里就连续出现两次,这个就非常不寻常了。至于看起来有点幼稚的皇帝陛下的演讲,虽然不是亘古第一次,但也差不多少了。这是一种要削弱官员势力,皇帝亲自临政的象征”
“你说,这种变化跟先太子有没有关系?”孔秀问道。
陈楚想了好一会才轻声答道:“我并不了解血脉的全部秘密,所以不好妄下定论。但从我小时候读的史料来看,先太子确实是个不一样的人,也许正是他体内的人类血脉对于异界凤凰的影响太过严重,所以才有了火嫣然这么一个后代。”说到这里,他把目光投向孔秀:“没有先太子,就不会有殿下您这一身神奇血脉;没有先太子,也就没有火嫣然这位女帝陛下。不过与其说这些事跟先太子有关,倒不如说是天意使然,毕竟就连异界凤凰自己都搞不懂这些所谓的血脉传承中的所有秘密,否则又怎么会出来先太子这么一个怪胎?”
曲非直听的连连点头,表示极为赞同陈楚的说法:“这个真的是天意,天意啊。很多时候,很多人很多事都是一拨拨一串串出现的。大师都是一批批的出现,没有哪个时代会单独出现一个大师,不管他是画画的、写作的,都是和其他领域的大师级人物一起出现,年代上一定会有重叠。大事也是一串串的发生,因为这个造成了那个,因为那个又影响了另外一个,绝不可能在某一段时间突然发生一个没有任何前后关联的就能改变时代的大事。这个没法解释,老陈说是天意使然,我没意见。”
几个人聊了一会天意和血脉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最后还是把话题转回了当前的战事,眼前的普济镇周围就汇聚了近二十万大军了,领军的也都不是善于之辈,就算通过了普济镇,接下来进入北方行省,面对着火嫣然发布的全民动员令,又该如何应对?
曲非直嘿嘿一笑:“我看啊,这个所谓的全民动员令没多大用处,至少对北方行省没有多大用处。归根结底,火嫣然太不了解民情,或者说她太不在意民情。”
“嗯?这话怎么说?”陈楚和孔秀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曲非直,他跟陈楚不同,他是世家旁支,从小就没怎么在帝都呆过,一直都在外省,直到考上帝国军校才回到帝都,学完之后就又跑到凤城关当了一个红营的队长,他跟那些普通百姓打交道的时间和经验都比两个人丰富,况且当初孤凤山事件之后,曲非直还带着他的兄弟们在五莲山里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山大王”,对于北方几个行省的风土人情也是知之甚多。
曲非直点上自己的烟袋锅,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其实正经说起来,北方行省的民众对于墨丘的恨意远不如他们对帝都和地方官员的恨意。你们想啊,之前墨丘对火凤帝国有什么威胁?威胁都被来凤三关挡住了,当初我们开玩笑,说他们来攻打来凤三关,就是为了刷军功回去讨赏的。你们也都知道,那段时间之前,两边可都开始通商了,虽然不频繁吧,但每隔十天半个月的总有商会马队的来回一趟,官方可也没说不许不是?否则我们怎么认识的明娃子?可你们知道不知道北部行省百姓的日子怎么过的?比起其他行省来,他们的兵役更重,他们的税赋更重,名义上是为了支援北疆,为来凤三关的官兵着想,可那些税赋的来龙去脉具体花销从来没有一个说法。每年收的那些钱去哪里了?没人知道。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虽然苦点,但老百姓怎么也能活下去,可并不是这样,一有战事,哪怕是屁大一点战事,就得加税,最可恨就是什么总督令或者战时紧急令,老百姓就得赶紧搬家,扔下辛辛苦苦耕种的土地和好不容易养肥的牛羊就得走,出去躲上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回来一看,屁事没有,就是家里的牛羊和值钱点的东西都没了。你说这一两次的还行,总这么搞谁受的了?有人说老百姓受不了,那可以不在北部行省呆着嘛,可当初的行省总督们早就打着严防墨丘密探的名义,给每个北部行省的百姓都登记造册了,你敢擅入其他行省滞留不回,没准就把你当墨丘密探给抓了。关键是老百姓也不是傻子,他们能看出事来,只是不敢乱说就是了。你说对不对,老陈?”
陈楚点头:“当初我成立凤影军,火嫣然就曾经私下里授命于我,让我把主要精力放在北疆。一开始是真的查出不少事情来,行省总督报墨丘军来袭、五莲山山贼扰民、乱民闹事,半年能折腾二十余次,其实仔细查一下,其中一大半都是总督自己的私兵搞的事情。他们派私兵冒充山贼和墨丘士兵抢夺民产,然后上报帝都,从帝都讨来征讨令,再用这征讨令折腾老百姓。不得不说,单就北部行省来说,官员们对待百姓的态度可是比墨丘军狠得多。如果说一年之中死在墨丘军刀下的北疆百姓能有一百人,那么死在这些官员私兵手下的就得有五百到一千人。”
“这事你没跟火嫣然说过?”曲非直问道
陈楚叹了口气:“当然汇报过,可她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说换将如换刀,非有必要不要擅动,一切以边疆战事为要,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然后就让我不要把精力都放在官员身上,严查北部行省百姓是否通墨丘敌匪才是正事。”
“边疆哪来的战事?还正事,都是屁事。”曲非直很是不屑的摇了摇头。
“那我们现在?”孔秀终于把话题引回了正轨。
曲非直嘴角一歪,开口说道:“这个时候了,也差不多该让明娃子动动了,那小子休息的时间够久了。”
“我怕~~”孔秀还是有点迟疑。
陈楚说了句一锤定音的话:“火嫣然有句话说的没错,这是终极一战了,此时再不动,以后怕是也没机会动了。”
“好。”孔秀从善如流:“那就联系明娃子,打出最后一张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