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父子(2/2)
申老汉听阿丑说出了申功曹的心理,说道:“是这个理。他变成这样也怪我,他从小就有些自负,我送他读了圣贤书,他考了几年了举人也没考上,便有些心灰意冷。靠着我与前任汤县令的关系,我花了祖上积的家产为他运作了一番,做了本县的功曹。可这孩子却不甘心,总觉得自己是庙堂之才,当一县的功曹是屈才了,终日郁郁寡欢,饮酒消愁。这不孝悌里出了事,衙门一散他就得身兼数职,可他却乐此不疲。要我觉得,什么权啊名啊都没命重要,孝悌里的事一天不解决,在这衙门里就会有生命危险,可他却看不透,哎。我担心他,怕他自己一人在衙门里受苦,只能过来陪着他,到时候贼人杀过来,我死也能死在他前面,省的临老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三人听着申老汉说了许多,只觉得申功曹实在是不肖,要去找申功曹为申老汉讨个说法。
申老汉连忙拦住三人,说道:“他现在是着了魔了,说不管用。我只盼着你们快些解决孝悌里的乱事,等这孝悌里安宁了,汤阴县来了新县令,他这糊涂梦也就醒了。”
说完,申老汉拱手躬身,就要对着三人鞠下去。
张大年连忙拦住申老汉,说道:“您莫要折煞我,这事自当尽力而为。”
拜别了申老汉,张大年三人急匆匆的向汤阴县南边的狮虎岭赶去。
屋内,申功曹凑着门缝偷看着申老汉与三人交谈,心中大乱:“跛先生好不容易将岳飞困在狮虎岭,我可不能让这三人去救岳飞。岳飞若是真的脱身,将孝悌里的事解决,我这生活怕是不保了。”他一想到自己又回到那潮湿的班房,每天处理着一些烦琐烂事,还得仰人鼻息,小心翼翼的拍着县令主簿的马屁,浑身便冷汗直流。
申功曹看了一眼自己那气派的椅子,那是前任县太爷汤县令花大价钱找人定做的紫檀木椅,被他偷偷搬了过来。他心下一狠,从暗柜中取出一个竹编的黄色小盒,心想:“跛先生说若是有人来找岳飞便打开这竹盒,可以让他们提前得知消息,安排人手应对。此时不用,更待何时?”他用力扣开竹盒,只听一声嗡响,从竹盒内蹿出一只通身碧绿的蝎子。
蝎子直扑申功曹的脖子,用蝎尾在他的脖子上扎了一下,申功曹只觉得脖子上一阵麻痒,还未来的及叫喊反应,这股麻痒传遍了全身,‘砰’的一声,他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五官扭曲,身体僵硬,再也没了半点知觉。
蝎子顺着申功曹的身体爬到地上,钻入了墙缝之中,不知去了何处。
不一会,从县衙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将县衙外的行人吓了一跳。哭喊声越来越弱,直至没了一丝的声音。有好事的汤阴县人从县衙外墙翻了进去,想看看县衙又出了什么事,最终人们从县衙中抬出了两具尸体,这两具尸体大家都认识,申老头和申功曹。
汤阴县的人们钦佩这两位父子在县衙的吏员衙役们都跑光了后还留守县衙,便和申家遗孀商量起了一起为申家父子大办后事。至于二人是何人所杀,已经没有人去想去查证,大家都认为是那伙在孝悌里为非作歹的贼人所杀,毕竟有乌捕头的事在前。汤阴县的县衙也被人们传成了不祥之地,县衙周边的街道都无人敢去,生怕被歹人误杀,殃及池鱼。
可这些事情张大年都不知道,此时的他正和阿丑宫舞赶往狮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