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朝歌旧业，今朝废墟（1/2）

朝歌，旧国古都，如今的卫国都城。

数百年前燃自鹿台的一把火，在邪风乱象的推波助澜下，烧尽了这里曾经的恢宏、繁华，乃至罪恶。

如今的朝歌虽经康叔之后的历代卫王精心修缮，已有了些繁华之景，但它始终不复当年的神都之韵了。

因为从纣王帝辛身陨的那一刻起，它便不再是九洲的中心，天国之都城，而成了明月身边的万千繁星中的一个。

再耀眼的星辰也及不上皓月的朗朗之光……

那日与泰山及一众弓奴分别之后，公输班便跟着墨翟去了彭城的墨馆。

墨馆是墨门弟子隐藏在各国之中的栖身之所，像之前在郢都的破落酒肆，便是墨门在楚国的一处墨馆。

而吴国彭城也有一处墨馆，那是一间少有人光顾的玉器坊。

刚踏入玉器坊时，公输班还以为是墨翟记错了地方。在他的印象之中，墨门十志中有一条“节用”，便是推崇节俭、反对奢靡与浪费。而玉器毫无疑问就是一种奢华之物，墨家弟子怎么可能会经营一家玉器坊？

看到公输班脸上的疑惑之色，墨翟是这样解释的。

“墨门始创之初，弟子确实都是平民百姓。可待墨门发展壮大之后，各式各样各行各业之人便纷纷加入其中，开始崇尚墨道。这其中难免会有些达官贵胄。可这些达官贵人原本就有自己的生活，比如这里的墨馆馆主，就是一间玉器坊的主人。我总不能让他将自己原本的生活抛弃，一心投身到墨门之中来吧？况且凭我墨翟一人之力又养不起他们所有人。”

“所以，墨门当中只有核心弟子才会专心致志投入到墨门的建设中。那些崇尚墨道却没有抛弃自己生活的人，我们也把他们纳入墨门之中，为墨门所用。这间玉器坊正是如此。嘿嘿，我想彭城的所有人都想不到彭城墨门的墨馆会是一间玉器坊。”

听闻此话，公输班心道，“墨翟没有再拿我当外人，反而将墨门的这些关键秘辛也告诉了我。而且，墨翟也并没有如我想的那般是一个极端之人，反而还很懂得变通。”

“墨翟如此待我，将来我也如此待他便是。”

墨翟领着公输班从墨馆的墨门弟子手中要了两匹骏马，并准备了一应物件带领着十来个墨门弟子骑马向西北方向疾行三日，穿越宋国的土地，才来到了卫朝歌城外的鹿台废墟。

废墟之外的一处小山坡上，墨翟与公输班下马驻足而望，身后的一众墨门弟子亦是眺望着眼前大片的废墟。

只见茫茫多的碎石荒土覆盖在这片山峦之上，繁密茂盛的高树与荒草之间隐隐约约显露出残破的石柱与灰墙。废墟之上浮着一片濛濛细雾，即使阳光照射，也没有半点消散的迹象。

公输班感慨道：“光是看这些百年之后的断壁残垣，就足以让人惊心动魄。若是鹿台未被烧毁，如今横亘此处又会是何等蔚为壮观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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