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高高在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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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正伯侨的话，王诩这才想起邹忌似乎曾对他说过此事。

“难怪邹相国说，宋毋忌仙公去了四海之外求仙问道，让我放心假扮仙公的徒弟。原来此事是您告诉邹相国的。”

正伯侨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道：“燕齐之人皆称师兄为仙公，但在我们这些师弟眼中，他也只是一个比常人更加固执些的凡人罢了。求仙问道，求仙问道……仙若真肯被凡人遇到见到，甚至还会耐着心性听着凡人唠叨，那这仙还叫仙吗？”

时人信奉鬼神万灵，方士巫医这等见神通灵之道正兴盛于民间，燕齐之地更有方仙道力图求仙、见仙、证仙、成仙。正伯侨身为方仙道门人，既明觉方术，又精通巫事。可正是他这样在民间几乎被吹捧成活神仙一般的人，却说这种不信鬼神的话来，这着实让王诩倍感吃惊。

正伯侨的话虽荒诞，可王诩细想之下却又觉得十分有道理。即使如此，王诩依旧不敢承认自己已经被正伯侨说得心神动摇了。

王诩稍稍摆正心态，问道：“您这话的意思是，鬼神之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正伯侨摇头道：“我是相信这世间有鬼神存在的，不然这世间就有太多离奇诡谲之事，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了。但我不相信人能见到神仙。”

说到这，正伯侨脸上逐渐露出神往之色。“那可是神仙啊！高高在上，长生不死。他们便如同君王之于乞丐，苍鹰之于蝼蚁，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的便施恩于凡人，还愿于凡人？在他们眼中，我们便是草芥，一文不值的草芥……”

正伯侨还在不停地诉说着，丝毫没有在乎王诩在听还是没有在听，这些话仿佛都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一个知天命的老人在不停地讴歌着神仙的伟大，眼神中透着疯狂。这一幕看在王诩眼中，让他不由得脊背冰凉。

“与那些企图沟通神灵的方士巫医相比，正伯桥才是最信奉鬼神之说的那个人。也许他此行远赴东海寻找宋毋忌，也只是因为他想见到失败的宋毋忌，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正确。”王诩看着正伯侨如是想着。

正伯侨滔滔不绝说了许久，才堪堪停下。他的脸上已经呈现出了浓浓的疲惫之色。这份疲惫是王诩从未在正伯侨身上看到过的，就连准备出海前的那一个月里，正伯侨终日不停为诸多琐事操劳，也不曾出现过。

“当年我将一截七阴鬼槐送给了一个木匠，那木匠用了半截做出了这柄木剑又还给了我。许多年后，他竟然将另一半做成了木刀。刀剑相合，看来一切皆是缘分。如今我把这木剑送给你，凑成一对，也算是了一桩旧事。”

王诩已经从墨翟口中知道了七阴鬼槐的珍贵，本想推辞。但他看到正伯侨那确定的眼神，便厚着脸皮收下了木剑。

“东海虽有至宝，但同时也是异兽横行的险恶之地，此行必定不会轻松。这木刀木剑可以用来驱邪防身……”

正在正伯侨嘱咐王诩的时候，外面突然传出一惊呼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