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山雨欲来风满楼(2/2)
“原来大名鼎鼎的杏花公子就是你,传闻没有谁真正见过公子的面容,今日看来传言果真不假。”司空易看着杏花公子那玄铁面具说道。
“一具皮囊罢了,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关系。”杏花公子说道,语气颇有几分沧桑和伤感,司空易听后不仅生出几分同感来。
“那就不打扰公子了,我们先行一步。”司空易说完向杏花公子点头示意便和江雪竺走出了人群。廖小烟见两人走了急了,忙追了过去。
“江盟主,你还没收我为徒,你等等。”廖小烟边跑边喊。司空易听后一怔,看向江雪竺。江雪竺也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悲痛。
“师父,可真有徒弟缘分。”司空易说着,语气有些不知是责怪还是心中不快。
“天底下,除了小易,不会再有其他徒弟了。”江雪竺淡淡的说着,看不出悲喜。
“真的。”司空易心中一喜,忙问道。
“嗯”江雪竺淡淡的答道。两人便不顾身后的叫喊,撑着伞从风雨中渐行渐远。
六月二十七日夜,古原。
“今日,我见司空易已把城中的兵马分别往各城门处调往城外,看样子足有四五万之多。”叶千红站在画上邪的身后说道。
“都有谁带兵?”画上邪不紧不慢的问道。
“有昔日的大将军霍羽,还有司空易麾下的几名大将,奇怪的是城中居然只留下司空易他自己。”叶千红不解的说道。
“苍原城虽只剩下司空易,但是城中至少还有六万兵马驻守,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让我们以为城中只有司空易一人,而趁机去攻打,那他们便可以里应外合。“画上邪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沉的笑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叶千红一想起司空易就恨不得马上把他千刀万剐。
“你号称江湖第一女诸葛,你难道没有应对之策。”画上邪看着叶千红讽刺的问道。
“我只是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一败涂地,永无翻身的可能。”叶千红冷冷的道。
“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他杀了,永无祸害。”画上邪笑着道,他那惨白的脸因笑而显得十分的诡异。
“他武功那么高,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叶千红疑惑的问。
“当真是被爱搞得愚蠢至极的女人,”画上邪轻蔑的说道。听得叶千红咬牙切齿,却又无话反驳。
“你是江雪竺身边的人,可以说司空易对你毫无防备,武功再高怎么抵得过叶姑娘的妙计,比如背后出暗箭,再比如无色无味的毒药,在这个世上要杀一个人简直是太容易了。杀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更是容易。因为你会的他永远不会。哈哈哈哈”画上邪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就是谈论家常,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叶千红听画上邪的话后。身子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杀了司空易以后你我各不相欠,我们也再无瓜葛。”叶千红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画上邪说道。
“你只要杀了司空易,对我来说就是极大的帮助。只要司空易一死,苍原有六万兵马那也是毫无用处。”画上邪冷冷的道。叶千红则是握着她那把银色小弯刀,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六月二十八日,苍原,天下着蒙蒙细雨,天地间一片朦胧的青灰色。
苍原城里最大的酒楼外搭起了比武的擂台,各路江湖人士早已齐聚,秦桑九诺在擂台中央主持大局。叶千红带领弟子忙着招呼各路英豪,在司空易看来此时的叶千红就是一个死心塌地跟随江雪竺的痴心女子,她还在想江雪竺的冷淡是否是因为眼前的女子,沉思中的司空易就这样看着那个红色的美丽身影,穿梭在各路宾客之间。
忙前忙后的叶千红回头时就看见司空易怔怔的看着她,叶千红心中一惊,心想难道司空易已经看出了什么,还是已经知道了。但是她还是堵了一把,顺手把红色药丸放入了茶杯中。
“司空大将军,你喝杯热茶吧,阴雨绵绵怪冷的。”叶千红端着一盏茶缓步来到司空易的面前,试探的说道。
“有劳叶姑娘了。”司空易笑着接过茶喝了一口道,心里却不知在想什么。
“司空大将军,我看昨日好多人带着兵马出了城,是要打仗了吗?”叶千红装作不解的问道。
“哪里,这几日人来人往的,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派些人出去守着也能应对不时之需。”司空易说着把杯中的茶仰头喝尽,然后把杯子递给了叶千红,叶千红见他喝光了所有的水,一阵欢喜,心想刚才以为他知道了什么,现在看来怕是多虑了。忙回头又去倒了一杯,趁司空易不注意时又在杯中放了一粒红色的药丸,药丸转眼即化得无影无踪。
“大将军再喝一杯吧。”叶千红把杯子递给司空易笑着道。
“多谢叶姑娘,我正渴着。”司空易说着就接过了叶千红手中的茶。叶千红见状心中大喜,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把茶递给司空易。不知是因为太过欢喜还是害怕而使她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司空公子,江大哥让你过去。”司空易正要喝就听见跑来的秦桑九诺的喊声,司空易只好把杯子递还给叶千红。
“大将军喝了再去也不迟。”叶千红见状,忙劝司空易。司空易对叶千红歉意的笑了笑道:“改日再喝叶姑娘的茶,我有事就先过去了。”
叶千红狠狠的看着来坏事的秦桑九诺,秦桑九诺一愣,心想看刚才的举动,难道这叶千红是看上这司空小公子了不成,怪他来坏事了,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难过。想着就算没有江雪竺,叶千红还是不会看他一眼的。
伴着一声雷鸣般的鼓声,比武大会开始了,大街小巷拥挤的人群热情高涨,一时之间人声沸腾。
“萧公子,怎么也来了。”司空易见到江雪竺时就看见了他身边的萧纤子。
“大哥在此,我也来凑凑热闹。”萧纤子笑着说道。
“你们何时变得这样好了。”司空易不解的问。
“我们可是结拜的兄弟,大哥是你师傅,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叔呢?”萧纤子得意的道。
“师叔?”司空易看看江雪竺又看看萧纤子。见两人似乎都不想解释一下。
“师父找我何事?”
“据麒麟山庄的弟子汇报,北罗的军队有动向。”江雪竺说着。
“有动向就好,就怕他不上当。”司空易若有所思的说道。
“苍原城现在一兵一卒都没有,到时候大军来犯,你如何是好。”江雪竺担忧的说道。
“什么。你一个人想抵挡北罗的千军万马?”萧纤子也是一惊。
“什么抵挡,到时候溜之大吉了,还跟他们废话什么。”司空易说眼里更加深沉。
擂台上的鼓声越来越大,江雪竺信步走上擂台,台下顿时一片安静。此时的司空易才看清台下聚聚的不仅是游走江湖的游侠,还有武林的几大门派。唯独不见与武林正派成为对头的神光派、琵琶宫、孔雀楼。司空易从台下一扫,没见到那红楚歌的身影,心中一阵难过,其实她不是诚心要对他动手的,如今只怕相见也成陌路了。
“咦,那位中年男子看着一身正气,不知是那一派的?”司空易看着坐在台下的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男子问一旁的萧纤子。
“第五孤天鹰,他怎么来了,此人听说已经闭关十年了,今日却现身苍原,实在难得一见啊。”萧纤子也是疑惑的说道。台下难得一见闭关十年都不曾出现的铸剑堂堂主第五孤天鹰坐在擂台下的一侧,举止淡然。眼神从容的扫视着众人。
“不过,一个对剑痴迷的人,出现在此也不奇怪。”萧纤子说着看向了台下。经江雪竺几句话,此时台上已经有两位汉子打了起来。
司空易的心思并不在此,心不在焉的看着打斗的人群。她现在要等的是北罗和画上邪。这种等待让她陷入一种对身边发生的事聪而不闻的境界,所有的声音他都听不见了,她静静的坐在台上的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
坐在一旁的叶千红看着那毫无动静的司空易,心里莫名的慌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只怕要杀他是不可能的,也不知何时那毒性才能发作。只怕还没逃出苍原,江雪竺就会发现,对她只会更恨。但是画上邪在等她的信号,只要司空易一死,画上邪就会攻入苍原,若是不死,画上邪绝不会冒险前来,现在的叶千红正在左右为难。如果错过这次机会,要杀司空易不知要等到何时,既然如此那何不让画上邪攻进来,趁局势混乱,说不定还能杀了已经喝了毒药的司空易。
于是,叶千红在司空易没死时向画上邪发了信号。那一声不太响的信号弹,却让沉寂中的司空易睁开了眼睛,这就是她要等的。叶千红的这一声信号也间接地成就了司空易的大计。
“苍原城里还真有奸细,有奸细才正常,没有奸细那就不正常了。”司空易站起来想着,就准备走。却听身后一阵喧哗,回头看时,她正好看见越过房顶飘飞而来的红楚歌,身后还有秦思瑶、子书狂图、姬弓烈和冷殇云。
看见红楚歌的那一瞬间,司空易内心是欣喜的,只是红楚歌却变了,不再像从前一般看见她就粘上来,而如今他仿佛没有看见司空易一般,他的眼中只有冷冷的杀气,脸上的嘻皮涎脸的笑容也消失不见,换之而来的是淡淡的冷漠,司空易心底一阵失落,正如红楚歌所说“后会无期,再见已是陌路。”
红楚歌飞身上台就把连胜好几场的一个大汉踢下了擂台,目光冰冷的扫视着江雪竺。
司空易不想多留,唤来西风烈就要朝城外奔去,奈何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司空易,你给我站住,想逃没那么容易。”说话的正是秦思瑶,那个风韵华丽的女人,刚刚到达这里她就看见了司空易,虽然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换成了黑色犹如死神的袍子,但是他的卓越风姿还是一眼就映入了秦思瑶的眼睛。众人看向司空易时,就见他上马准备离去。
“在下不是江湖中人,你们的事在下不便参与,就此告辞。”司空易说着就要策马离去。
“司空易,你以为把天下人骗到此处,你就可以置身事外,干云剑不拿出来,你休想走出去。”秦思瑶不像她的长相那般美丽动人,相反的此人十分的狠厉,她喜欢凌驾于别人之上,她希望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她,所以她爱无人能敌的武功,她爱能打败所有人的利器,不管是剑还是刀。
“干云剑在我身上,你以何为凭证。”司空易冷冷的说着。
“天下人皆知,你以为没人知道,其实你错了。”秦思瑶得意的说着,她想这句话恐怕是所有人都想说的,奈何都不敢这样**裸的轻而易举的说出来。
“好,那你们见过那干云剑吗,人人手中的剑都有可能是干云剑,包括你身上的都有可能。我是朝廷中人,有必要与你们抢干云剑吗?”司空易不想纠缠下去,此时或许画上邪早已到达苍原城外。司空易看看手中的干云,正要扔给江雪竺,奈何江雪竺却说:“干云剑在我身上,这就是,今日你们若是谁能胜出,剑就属于谁。”说着江雪竺举起了手中的剑,那是一把通身泛着青色光芒的剑,剑还未出鞘就隐隐的感觉冰冷嗜血的气势,若是拔出来那岂不是更让人心惊。司空易一愣,师父怎么从什么地放弄来的剑。看样子也是世间罕有的稀世珍宝。所有人都是一惊,唯独台下的第五孤天鹰和台上的红楚歌神情十分的平静。看见江雪竺手中的剑时,也是眉都没皱一下。
“凭什么说这就是干云剑。”秦思瑶依然不信。
“我是小易的师父,他把剑送给我也是合情合理的。”江雪竺淡淡的说着,其实在天下人面前说出那是他的徒弟,他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只要他无事,那么要他怎样都可以。而这话听在红楚歌的耳里却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师父,其实”司空易刚要开口。江雪竺急忙打断道:“这就是削铁如泥,举世罕见的干云。”说着手中的剑已出鞘,果然剑身闪着幽幽的青光,杀气四射。江雪竺一挥,对面的房屋皆应声倒,一声清脆的长鸣伴着轰然倒塌的房屋,灰尘滚滚。所有人都都信了,除了红楚歌和第五孤天鹰外,所有人都相信那把剑就是干云。
秦思瑶眼神贪婪的看了看江雪竺,今日一战恐怕是不可避免了。司空易内心有点不明白,她只想问江雪竺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她还是转身策马而去。江雪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淡淡的笑了,那笑容就像解脱了一般轻松。红楚歌看着渐渐远去的司空易,心里只有那一句锥心蚀骨的“后会无期”。他想如今我不再打扰你,你是不是高兴了,如果是,那我就如你所愿。
叶千红在司空易走后就悄悄的跟在身后,她十分的不解,司空易既不去调兵,也不回大营,却独自一人出了城,那一刻她才觉得是不是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