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岂知君意未曾改(2/2)
“他在信中说,得知你成亲的消息,但是山高路远他不能前来,他还告诉澜溪,他从歌坊把乌塔尔赎出来了,乌塔尔也跟着他去了漠北,书信短短的,详情也不知道如何。”司空神堇说道。
“他能得到幸福这样挺好的,与他一别,也许以后都不会相见了。二哥只怕要难过了。”司空易语气有些悲凉的说道。
“澜溪倒是很伤怀,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弟弟,但是你也清楚澜溪的脾性,过几天又没事了。”司空神堇安慰道。
“是啊,人世间越是简单的人越是容易得到幸福,就像二哥。”司空易感叹道,像司空澜溪那般简单快乐的活着多好啊。司空神堇也不再说话,他也知道司空易此时虽然看起来开心,但是发生了那么多事,一时之间又怎么能那么快的超脱得顺其自然,悠然自得呢。
司空易与司空神堇在亭子正喝着茶,这时有人来报杏花公子,说皇上派来搜寻司空易的几千铁骑,把杏花馆团团包围。扬言要盖渊交出平北大将军,否则他的铁骑将踏平杏花馆,带兵前来的将领不是霍羽的麾下,也不是司空易的部将。而是御前侍卫统领姜大人,一个五十多岁的精明中年老人。只怕皇上派谁来都不放心吧,说是来寻司空易,实则是怕司空易手中的兵权被旁人夺取吧。皇上把她远嫁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从来只有把心腹大患放在眼皮子底下,时刻盯着,那有放虎归山的道理,至今明白过来也是不晚。
杏花公子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司空易是微微一笑,经过那晚司空易的一席话之后,他已经变得轻松自得了,他试着放下心中背负的一切,重新面对生活,那样的他就像是涅重生了那般,开始了不一样的生活,用心去感受这个人世间的真正悲欢。
“我出去跟他说,他们毕竟是来找我的,如今我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该离开了。”司空易走到盖渊的面前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盖渊说着,司空易点头。三人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姜大人骑着高头大马,气势如虹的站在杏花馆的外面,身后是披着战甲的威武铁骑。
姜大人看着司空易走出来的那一刻,心里一惊,心想不是传闻这将军快死了吗?如今看来活得好好的啊。而且依然如当初从战场上回来时那样神情淡漠,威严肃杀不可侵犯。皇上派他来是为了夺回兵权,但是这将军没死可怎么办?他不得不翻身下马,给司空易行礼。
“参见大将军。”身后的士兵见状也忙下马行礼,一片铠甲响动的哗啦之声。
“不必多礼,不知姜统领前来是为了何事?”司空易语气平淡的说道,声音虽是客套但是却掷地有声。
“回大将军,皇上听闻将军被奸人所掳,担心将军的安危,所以派下官前来搭救,下官今日就替将军踏平杏花馆。”姜大人闻言只好说道,司空听后也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但也不说破只是客气的道:“还请姜大人回去后替我谢过皇上的关怀,我并没有被人掳掠,只是在此养一点小伤而已,不日便要启程回新州了,姜大人也辛劳多日,不如就在杏花馆歇息几日再回洛州。”司空易说道。
姜大人闻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听司空易的口气是要他回洛州去,可是回去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皇上交代。
“皇上担忧大将军的安危,不如让下官护送将军回到新州的王府,再回去向皇上复命。”姜大人想暂时拖延一下,总会想到办法。
“不用麻烦大人了,本王会护着王妃的,就不用大人操心了。”这时赫连长绝从里面走出来说道。
“是,王爷,但是请允许下官扫平了这杏花馆,以除日后还有人敢掳走王妃之患。”姜大人心想王爷只怕也想踏平杏花馆一报夺妻之恨吧,只要王爷答应了,那扫除司空易的一大帮手,回去也好交待的。
“本将军在此,谁敢放肆。”司空易一听怒了,举出手里的令牌大声喝道。姜大人一看司空易手中那平北大将军的令牌,也吓到了,那可是可以使唤千军万马的东西,眼前之人可是威震天下的大将军,虽然皇上封她兼任新州将军有意降她的职,但是放眼天下,天下人公认的依然只是平北大将军职位,只要她一声令下,谁敢不从,谁人敢不服。再一看王爷似乎也没有那报仇的意思,顿时不敢在多言。
华章王虽然恨不得把盖渊剁成肉酱,但是要不是他司空易也早已命丧九泉,而且如今的杏花公子也变得不讨人厌了,况且又是司空易好友,他犯不着得罪他的王妃,盖渊听后只是微微一笑。
“那我就不打扰将军了。”姜大人只好咽下心中的不满,带着铁骑退回去了。
“姜大人慢走,本将军就不送了。”司空易冷冷的道。
正如司空易自己所言,她要同赫连长绝回新州去了,她若是不这么做,一个王妃跟着江湖之人跑了,皇上不知道会怎样对待司空剑一家。等到她拿到休书,辞去官职的那一天,他们就能在一起了吧,只是封鸣和叶千红及画上邪不出现,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司空易喝了一杯酒,这样想着,明日就要离开了。司空易坐在亭子里,看着杏花馆内通明的灯火。江雪竺站在楼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想带着她远走高飞,但是司空易不像他那般孑然一身,她还有远在洛州的双亲,每走一步都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就算有一天辞去将军职位,那她对于王水卿的死也绝不会置身事外。所以不如就此放手,自己去为她**平一切,江雪竺想着。
“我有话跟你说。”赫连长绝站在江雪竺的身后说道,正如秦桑九诺所言,他们之间势必一战。
“你出手吧,打完之后你带着她走,护她周全。”江雪竺淡淡的道。
“你什么意思,我跟你打是尊重你,若你赢了,你带她走吧。”赫连长绝愤怒又颇为不甘的说道。
“不,我不能这么做,她也不会跟我走的。”江雪竺说道,看着司空易的神色,他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
“那我们还打什么。”赫连长绝虽然知道司空易不会走,但还是一阵落寞,不会走也不是因为他。
“难道你就不想赢我。”江雪竺看着赫连长绝的眼睛说道。
“我当然想赢你。”赫连长绝恨恨的说道,他想赢他已经好久了,想跟他一战也已经好久了。
“那好,我们今晚就打个痛快。”江雪竺说完就朝杏花馆外飞跃而去,赫连长绝也不甘落后的追了上去,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谁败谁胜了。
司空易也不知道,在他们刀剑相击时,司空易还在喝酒。
“你的身子伤了心肺,不宜在喝酒了。”盖渊上前劝道。
“盖大哥,我是不是没有多少时日了。”司空易抬头问道。
“你说什么,我是神医,难道你不相信我。”盖渊笑道。
“我想知道,盖大哥你就告诉我吧。”司空易看着盖渊,盖渊无奈,脸色一暗。过了半晌才道:“本来那日你被送进杏花馆时,就已经没了气息,我绝望之际原本也是抱着一试的心思,没想到把你从阎王殿拉了回来,你现在的外伤已经好了,但是胸前的掌伤伤得太重,以后可能会落下病根,若是不动武的话,我可以保你一生无事。”
“那我相信盖大哥的医术,定会保我无事。”司空易笑着说道。盖渊听后又道:“以后不要喝酒了,对你的身子不好,我知道你会问武功的事,正好我也想问你,你要不要恢复武功。”盖渊说完又苦笑着道:“其实不问也知道,而我希望以后也不会再手无缚鸡之力的被人欺负。”
“谢谢盖大哥。”司空易笑着看向盖渊。
“谢什么,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伤成这样,以后你还是少动武了,你虽然武功超绝,但是有利也有弊,武功越强,你会伤得越厉害,甚至会丧命的,你的武功只是因为我给你服用了凝功丸,等服用了解药后就会恢复。”盖渊脸色沉重的说着,把一颗药丸放在了司空易的手里。
“我知道了,盖大哥,我会记住的。”司空易故作轻松的说道,她也是不想让盖渊更加自责难过。
月色高悬,盖渊叹了口气,嘱咐司空易早点休息,便离开了。
翌日,司空易坐上赫连长绝准备的马车,离别之际司空易与江雪竺没有太多的话。所有悲痛伤心都被温柔的笑意掩盖。
“师父,我走了。”司空易笑着对江雪竺说道。
“小易,路途遥远,万事小心。”江雪竺温婉的笑着,一如当初在洛州初见他时,清远温婉的笑着。让司空易觉得特别的安心。司空易走进了马车,探出头来同盖渊和司空神堇道别。
马车随着王府里的护卫渐行渐远,司空易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终于忍不住喊道:“师父”但是回应她的只有耳边吹过的风声,江雪竺听见了司空易的喊声,他的心灼痛的厉害,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答应着,看着司空易乘坐的马车彻底消失在眼里,然后才与秦桑九诺策马离开,司空神堇带领兵马朝洛州而去。盖渊站在门外看着陆续走光的人,心里一阵失落,叹息着独自走进了杏花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