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如此河山失霸才(1/2)
锦书堂的机关遇上这些木头,一点用处都没有。红楚歌将司空神堇扶到一处阁楼里,就准备杀出去。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突然看见茫茫的雨雾中从山谷上方撒下一层金色的光芒。瓢泼的大雨也映照成金黄色,一滴滴的雨珠被撒下来的金色光芒映衬成金灿灿的珠子。
犹如金色的豆子从空中坠落,红楚歌和堂内所有的人都怔怔的看着,那茫茫的金色雨珠落下的那一刻,稻草人开始安静下来,手中抓住的刀剑也纷纷落地。似乎是没有了依托一般,稻草人纷纷倒地,先前砍不倒的,此时却在阴魂离去的那一刻四分五裂,支离破碎的散落在雨水中,有的甚至变成了粉末,飘在风雨之中。此时此刻连风雨之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飘在空中的碎末烟尘,和飘摇的金色雨珠。
红楚歌站在锦书堂的阁楼最高处,摇头仰望着山谷上空漂浮的那串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佛珠,他透过茫茫的黄色雨帘,似乎看见了站在崖边的司空易,依然是那副飘然若仙,冷傲的姿态。他的内心喜忧交叠,喜的是她还活着,他在成片的稻草人中厮杀时,曾一度的以为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但是当他看见那个身影时,占满血迹的嘴角扬起了微微的笑意,而忧的是,身心俱残的她依然奔赴到这杀戮的地狱里,她的生命在无休止的流失,最终将会走进死亡的深渊。
“她实在是不该来的。”站在身边的司空神堇担忧的说道。
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里,无声无息的看着眼前变成尘埃,或者散落成枯草的稻草人,而宁静只是片刻,猛烈的暴雨突然席卷而来。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放大,那散落的尘埃在迅速的聚拢,重新凝结成人型,散落的枯草在延伸、聚拢、凝结、重铸。
山谷外的四面八方传来了一声声怒号,片刻之后,化为烟尘的稻草人大有重铸成军的势头,人人举剑准备迎战。
红楚歌忽觉大事不好,没想到封鸣的道术和法力如此之强,想起堂中的八位武功盖世的长老都化为阴魂成了他的护法,更是大惊失色。
司空易看着眼前的一却,眼中划过一丝苦笑,今夜虽不是中元节,但是封鸣摆下此阵显然与在苍原那一战不相上下。而摆的阵法却与苍原的完全不同,也是啊,若是相同,那么多人都知道怎么破阵,封鸣不是傻子,八方长老为他守阵,威力更胜苍原之阵。
司空易苦笑后,恢复了平静,她的手缓缓的伸向肩后。
众人看见那些重铸的稻草人时都一副誓死一战的姿态,稻草人重铸时,诵经的浮生和戒屠嘴角都沁出血来。但是依然不停的诵读经文,但不到片刻就吐出一大口血来,他二人的功力终究抵不过锦书堂的八位长老。
浮生擦净嘴角的血迹,抬头时就看见司空易伸向肩后,准备拔剑的手。
“大师兄,不要啊。”浮生大喊着就要朝司空易扑去。所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都纷纷看向司空易。
“昔日在苍原,江湖各路英豪曾助我抵御画上邪的十万雄兵,而今夜本将军便在此还天下英雄一个大恩,虽不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但足以了断一切恩仇。”司空易平静的看着众人说道。
“若有来生,我定会为自己留一条退路。”司空易目光遥远清明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喃喃的道。
众人听了司空易的话,没等回过神来,只见司空易已经拔出了干云剑,瞬间腾空跃起,手中的干云剑青光大胜,司空易飞跃在空中,黑色的袍子在风雨里飞卷,发丝迎风狂乱的舞动,她双手握住干云剑,举过头顶,然后朝漂浮在山谷上空的那串佛珠僻斩下去。
只见一道青光从空中劈斩下来,那串佛珠被劈成粉末,爆裂开来顿时金光四射,直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无边的佛力和虚衍大师近百年的功力伴着刺眼的金光向四面挡开,将司空易震飞出去,口中的鲜血不断的喷射而出。干云剑从她手中滑落,身子像一片羽毛般向山谷坠落下去。
“嫂子。”秦桑九诺听见司空易的话,顿觉不妙,大喊着想跃过去但是刚到半路就被那犹如波纹般**开的金光反震回来。
“大师兄。”浮生大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跑过去,但却踉跄的扑倒在地,身后的戒屠将他扶起,幽幽的劝道:“一切都有因果,你我早已知晓是这样的结局,生为出家人理应看淡生死。”
“但是师傅曾说过,若是将佛珠内的全部功力输入大师兄的体内,她定有活命的机会。若是斩碎了,拿什么来救大师兄。”浮生哽咽的说道。
“阿弥陀佛,师傅也曾说,无论大师兄怎样选择,都是定数。看现在的局势,也只有如此才能压住这万千英魂及封鸣,你不必执意她的生死,对她来说若能拯救苍生,定是开心的。”法论对浮生淡淡的说道,他眼中也划过一丝悲色。
“小易,舞瞳。”杏花公子和赫连长绝见此边喊边也同秦桑九诺一起飞跃出去,但是都同时被金光震飞数丈之远,几人皆被震成内伤。其余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之余,都想飞身去救,但是却无法前进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司空易坠下山谷去。
杏花公子和赫连长绝从地上爬起来,又双双迎着金光向山谷飞去,三人前后落下了山谷。
那一阵金光过后,所有重铸、凝结的稻草人彻底化为灰烬烟尘,许多阴魂在金光中魂飞魄散,万千阴魂在佛光中平静的离去,被渡化进了下一世的轮回。锦书堂四面围绕的青山中的树木被齐齐的削平。
红楚歌站在剑阁上,眼看着又要有一场恶战,正准备集结堂中弟子迎战时,天空中突然斩下一道青光,接着无边的刺眼金光便笼罩了整个山谷,那些稻草人瞬间化为乌有。
他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抬头仰望天空,就见那把干云剑从空中落下来,而司空易犹如一只断翅的鸟,从空中坠落下来。他的心瞬间凝结成冰。站在山头上的西风烈见司空易坠落的刹那,不安而狂躁的嘶鸣起来。
“小易。”红楚歌和司空神堇齐齐大喊着向落下来的司空易飞去,司空神堇受了严重内伤,拼力飞跃几丈便跌落下去。
“小易”。红楚歌接住了落下来的司空易,她紧闭着双眼,仿佛睡着了那般,红楚歌顿时眼泪入注。
抱着司空易落在地面时,后面紧跟着跳下来的杏花公子和赫连长绝也踉跄的站稳,急忙奔至红楚歌身边,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司空易,顿时一阵无言。杏花公子脸色惨白,颤抖着双手去搭司空易的脉搏,收回手时口中喷出一大口血来。赫连长绝似乎已经忘记了置身何地,无助的跪倒在地,怔怔的看着司空易的脸,脸上一阵悲戚,他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好。
司空神堇捂住胸口走过来时,一脸惨白的问:“小易她怎么样?”见杏花公子不说话,遂大声喝道:“她到底怎么样了。”但杏花公子依旧双眼混沌的没有开口,只是从坏中摸出一粒续命丹药放进司空易口中。
红海棠和红休带领弟子赶过来时,就见到眼前这幅情景。但还来不及开口问,身后就有无数刀剑之声四起。
孔雀楼的杀手攻进了锦书堂,山上的所有武林人士也边杀便退进锦书堂来。
红海棠和红休回头就见三人打斗着从空中下来,来的人正是孔雀楼的楼主姬弓烈和第一杀手冷殇云,此时二人正合力围攻霍羽,霍羽一开始去寻找封鸣,看此情景是找到了。
而封鸣此时却领着孔雀楼中的杀手攻了进来,此时的锦书堂机关全部关闭,所以他们轻而易举的就进来了,机关一开始为了救红楚歌被迫关闭,后来红楚歌觉得若是打开所有机关,其他的武林人士也必定会被机关所伤,索性只留七大阁楼的机关,外面的全部关闭。
封鸣手挽拂尘,虽然强装镇定,但是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受了极重的内伤。此时已经是两个明显的阵营,两边各自为阵。
霍羽也罢手来到司空易的身边,脸色沉痛。红楚歌默默将怀中的司空易放在杏花公子的怀里,站起来走到封鸣等人的面前冷冷的直视着封鸣的眼睛,封鸣被他冰冷嗜血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抖。
“你已经油尽灯枯,马上就要上黄泉路了,你又何必装得那么镇定,经过佛祖无边佛力的几次摧残,你只怕心脉都震断了吧,相信每一次诵经之声你都会觉得如雷贯耳。”红楚歌嘲讽的对封鸣道。那封鸣被他**裸的看穿,顿时不悦,但是依然强自无谓的道:“油尽灯枯的恐怕是你们的大将军吧。”他说着手却暗暗运气,以防红楚歌突然出手。
“欺师灭祖的东西。”众人听他这样说司空易,都是大怒,修鱼若水早就忍无可忍大骂一声,一掌击在封鸣的胸口。
封鸣不妨修鱼若水会出手,被击倒在地,再也忍不住口吐鲜血。众人看他倒在地上都是一阵快意。
姬弓烈见此刚想出手,不料霍羽身后的兵马突然齐齐大喝:“杀了他,为平北大将军报仇,杀了他,杀了他。”喊声回**在静静的空中,姬弓烈见此情景,拔剑的手也停了下来,他此刻虽然还带领着众多孔雀楼的杀手,但是在之前已经被霍羽带兵打得伤亡过半,如今虽然剩下一半,但是封鸣已败,他显然不是这么多江湖人的对手。
封鸣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了无情早就按捺不住想要一剑杀了他,因此拔剑就要刺向封鸣。
封鸣的眼中只剩下恐惧和绝望了,他对姬弓烈大声喊道:“楼主,你还等什么,你以为你不动手他们就会放过你,你杀了那么多的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姬弓烈本来有点犹豫,听了此话也是心中一狠,就要动手。
“姬弓烈,你听好了,封鸣说的没错,这里的每个人都不会放过你,但是你可否告诉我你与我锦书堂有何仇怨,居然想要灭我满门。”红楚歌愤怒的大声喝道。
“好啊,既然你想听,我也不妨告诉你,你们锦书堂上上下下的东西都是我的,我只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姬弓烈理所当然的道。听的众人都是一愣。
“呵呵呵,你们听不懂啊,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我的来历,我姓姬,我的祖先自然也姓姬,我的祖先曾经是尊贵的皇族,我是皇族后裔,只是朝代更迭,所以我的祖先才隐居世外,创立了‘奇门谷’,我们族人收集世间宝物藏在谷内,多少代以来都平平安安,但是一百年前,你们所谓的中原武林,所谓的武林正派,为了宝物秘籍何尝不是屠我满门,灭我全族。躲过一劫的唯有我祖父一人。他辛苦创立孔雀楼就是为了今日能夺回本来属于我们的东西。”姬弓烈愤愤的说着,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和杀意而变得血红。
“那你应该感谢我锦书堂才对。”红楚歌大声喝道。
“没错,一百年前,要不是你们族内的人贪慕虚名,迷恋外面纷扰的花花世界,也不会出谷便再也没有回去,也是你的族人泄露了秘密,才招致武林人的觊觎,也是因此武林才陷入了浩劫,要不是当时的四位大侠平定武林,焉有今日。那四位大侠就是武林盟主江雪竺的祖父江暮云,和他的祖母画桐,另外两位一个是我儿红楚歌的祖父燕棘。另一个就是少林达摩院虚衍大师的师父宿缘大师,也就是平北大将军司空易的师祖。他们四人统一了武林。燕棘创立了锦书堂,将奇门谷散落的宝物秘籍收了进来,为的是不再为祸江湖。而唯有干云剑和阴兵典被宿缘大师带走了,为的是放在经殿之中消除魔性,这两件东西凶煞异常。经过苍原和今夜之战想必你也知道了,这阴兵典的威力,差点灭了整个中原武林。”站在一旁的红海棠对姬弓烈狠狠的说道。所有人听了,都是或是惊奇,或是感叹,惊奇的大多是江湖中的小辈,而感叹的却都是经历了几十年风霜的前辈。他们对于这段过往,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
姬弓烈听完红海棠所言,竟然苦涩的仰天大笑,虽然这与他父亲所言不尽相同,但是在他听来依然是满心的不是滋味,到底是父亲为什么骗他,还是红海棠骗他,他已经不想跟一个死人计较了。
“但是,你们中原武林始终是灭我满门的凶手,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这依然是事实,所以就算得不到我该拥有的东西,也一定要报这灭门之仇。”姬弓烈止住笑声,大声喝道。
“灭你满门的人已经在百年前的浩劫中尽数死去,就算没死的,也全部生老病死了。当年的四位大侠已经帮你报了仇,而今你却恩将仇报。灭了我们武林八大派中多少弟子。除了少林之外,无一幸免。”红海棠愤怒的看着姬弓烈道。
“少林也没能幸免,虚衍大师把功力尽数注入佛珠之内,早在小易下山之时就圆寂了,如今他的大弟子也命悬一线。秦桑九诺捂着流血的伤口看着杏花公子怀里昏迷的司空易冷冷的道。姬弓烈一阵苦笑,他曾经在司空易刚出少林回洛州时就一路追杀她,但不仅没杀了她,却见证了她从战场上杀进江湖中,直到此时此刻却要陨落在这场大雨中,他似乎明白了,就算拼尽全力用尽心力的活在这个世上,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就像一百年前的浩劫,英雄和狂徒都会被记起,唯一忘记的是英雄和狂徒所受的痛苦和煎熬。
红海棠看了看风雨里浑身是血的司空易,心中一痛。虽然她生平第一次见到司空易,但是亲眼目睹了司空易举剑斩下时那平静的姿态,也终于懂得了红楚歌被关在无底寒潭时为她冻成冰块的决绝。
“哈哈哈,她早就该死了。”封鸣闻言看着杏花公子怀里的司空易时,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
“我们霍家自问待你不薄,在霍家我们给你什么样的地位相信你也清楚,但是你为了一本阴兵典,不仅背叛朝廷,还杀了那么多的人,到头来你又得到了什么。”霍羽走到封鸣的面前淡淡的问,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和质问,只是他对眼前之人已经彻底心寒了,对于封鸣的叛逃他由开始的不解,到恨再到冷漠。他已经不想问起缘由了。
“哈哈哈哈,成王败寇,向来是如此下场。你又何必追问那么多。”封鸣大笑着道,昔日里仙风道骨的道长,现在看来却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霍羽一阵悲凉。
“在你杀了老王的那一刻,你就该想到有今日的下场,你如何配得上成王败寇四字,你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一个小人,原本以你的才能,在修道的路上必定有所作为,只因你气量狭窄,心中贪欲难除,所以才会有如此下场。”众人身后响起了冷冷的声音,昏迷的司空易在杏花公子喂下丹药后,此时醒来便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站在大雨飘**的雨中看着封鸣,此时的她连站都站立不稳,杏花公子扶住的肩膀,赫连长绝撑起了气罩为她挡住了大雨。
“哈哈哈哈。”看着摇摇欲坠的司空易,封鸣得意的大笑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本羊皮古卷。
“贪欲难除,试问天下间有谁不想要这阴兵典,你不也想要拿回阴兵典,若你想要那你跪下来求我啊,你不是平北大将军吗?你当着你身后众将士的面跪下来求我啊。”封鸣此时已经进入了癫狂,霍羽眼中都要喷出火来。
“哈哈,你知道吗那阴兵典是一本邪物,你可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中元节摆下阴兵阵,那是因为死人的阴魂原本已经在地下安息,但你却把它召唤到人间来,你是道家弟子,你应该知道你们道家的教义是遵道悟道,遵循天道,而此等颠倒阴阳有违天道逆天而行的事,是要遭受天谴的。而中元节,鬼门大开,他们来到阳间才不违天道。”司空易看着封鸣冷冷的道,大雨中电闪雷鸣。
封鸣的瞳孔因司空易的话而渐渐充满恐惧、悲哀和后悔,一道闪电从天际划过,雷声滚滚而来。
“去死吧。”随着霍羽一声大喝,无数利刃刺进了封鸣的身体,霍羽的剑刺穿了封鸣的胸口,红楚歌的梅花暗器刺破了他的喉咙,司马楼阴的红羽箭刺穿了他的心脏,一道闪电击中了封鸣的头颅,他终于睁着一双恐惧的眼睛缓缓的倒在了雨水之中。
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封鸣,所有人都又惊又惧,孔雀楼的杀手见此,今日不管如何都是一死,在姬弓烈的一声令下后杀将过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风雨里又是一片血雾。
司空易在封鸣死去的那一刻,也缓缓的倒在了雨水之中。溅起一片血红色的雨水。
“小易。”杏花公子在混乱的场面中抱起她,向远处的阁楼跑去,红楚歌看见倒地的司空易,但是无奈被姬弓烈拼命的击杀而脱不了身,霍羽被一群杀手缠斗。只有赫连长绝和司空神堇脱身朝阁楼里跑去。
锦书堂内一片刀光剑影,厮杀四起,血流成河。红楚歌边战边回头看司空易那边的情况,不时被姬弓烈的剑刺中。第五花川雨和修鱼若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都同时杀向姬弓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