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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一回十年重逢闯天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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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妖使却摇头道:“三界轮回乃佛门无上之法,成者不入阴阳之境,不受生死之约,不拘三界之束,向来为佛家密宗,我爹可没有教过我。但我入庙时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之处?对了,我既入庙,为何却没有陷入清风道长所布的七星连环阵啊?”

无因果大师微笑道:“无边大师见你进来,事先施了无尽印护住你,至于火阳印为何对你无用……?”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其他三僧,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慈祥的神色,显是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无边大师缓缓道:“原来天慧师兄早就知道你要来,这火阳印中却还隐含密宗九字真言。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其他三僧缓缓点头,无我大师从怀中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寒玉,递给精妖使道:“进去吧,此乃仙界圣物,执此玉者,不入六道之劫,不受轮回之苦。”精妖使接过寒玉,眼眶一红,低声道:“四位大师为了我爹在此受苦,小侄女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各位大师的恩情。”那一直默然不语的老僧微笑道:“日夜在此看塔,无琐事烦身,我们四人的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精妖使莞尔一笑:“无量大师不但功夫无量,气度亦是无量。”低头向四僧各施一礼,四僧俱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默诵佛经。

塔内无灯,但在昏黑的夜色下,塔内却隐隐似有点点白色流光,弥漫空中,塔内的墙壁,旋梯,在这流光的映射下,竟而像有了光线照射般,闪闪发亮。

顺着旋梯愈往上行,流光便越是清晰可见,如果开始的模糊就如天上的繁星闪烁不定的话,那行到上面,便犹如站在山坡上,看着近处的万家灯火一般,闪闪而夺目。但精妖使却似浑然不觉,她沿着塔内的旋梯缓缓上行,白色流光在她身边盘旋舞动,映在她的脸上,身上,明亮中却无法掩饰她眼中的焦虑,渴望,期盼,甚至……有些彷徨。塔顶,有她这些年一直想着的人,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们,精妖使冷漠的心中,忽然无法抑制的涌动出了一丝丝暖意。

终于到了塔顶,那扇门就在眼前,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推开它,但手到了门上,却似乎没有了力气。她张开嘴,下意识的深吸了两口气,却发现自己伸在门上的右手竟然不自禁地在颤抖。她咬了咬嘴唇,正在彷徨无助之际,门里面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冰儿,进来吧。”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精妖使的耳里,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动人的音符一般,不由得眼眶一红,泪水无声地从她秀美的脸庞边滑落下来。往日的一幕幕随着这一轻声地呼唤,仿如昨夜再现一般,瞬息之间便涌上了心头。虽然,在每个深夜,她都努力去寻找,去回想,但却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般的清晰。

她伸出左手,拭干了脸上的泪痕,右手微微用力,那门吱呀一声,缓缓地开了。房间不大,在夜风的轻拂下,空中仿佛有些凉意。但精妖使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心中却温暖无限。

坐在房间中央的,是个慈祥的老僧,身穿白袍,神情威严中却带着些慈爱。在他的旁边,摆放着一张竹床。**,躺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白衣少年,双眼紧闭,两手交叉放在胸前,世间俗事仿佛与他毫无关系,只顾梦里贪欢一般。两人的身前,一左一右,也站着两个英俊青年。左首的青年身穿金甲,长相英武中带着些冷漠,眼神中透出犀利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右首边的青年却是身着银色长袍,潇洒不羁,给人一种不自觉想去亲近的感觉。两人站在那里,给人一种阴阳交错的感觉,仿如太阳上的日神,与月亮下的月神一般。

老僧看着精妖使缓缓走进来,两人的眼神对视了良久,老僧微笑点头道:“心迷则此岸,心悟则彼岸。冰儿,你过来。”精妖使却再也忍不住了,扑到老僧面前,垂泪到:“爹,女儿不孝,让爹在这天塔之中受苦了。”

两个青年微微侧身,看着这对父女,眼神中透出的,虽然有重逢后的喜悦,但更多的,却是离别多年的痛楚。老僧慈祥地摸着精妖使的紫色秀发,微笑道:“冰儿长大了,虽然现在是妖族的人,但你的眼神,却让为父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辛苦熬过来的,好啊。”精妖使抬起头,努力想对着父亲微笑,泪水却不自觉地越涌越多。

老僧抬起袖口,精妖使心中又是一暖,她小时遇到挫折哭泣,便喜欢跑到父亲身边,拉着父亲的袖口在脸上乱抹一气。此刻赶紧拉着父亲的衣袖,在脸上胡乱擦拭了两把,老僧转过头来,看着竹榻上的少年,叹了口气,道:“冰儿,先过来看看你的五师弟。”

精妖使转过头来,看着床榻上躺着,正酣睡不醒的少年,眼眶不禁又湿润起来。老僧闭起双眼,叹道:“十年了,再也没有醒过来过,每一个白天黑夜,他都在梦中和自己的剑气相斗,二十八重天的剑气,他一个人承受了,痴儿,痴儿。”叹息声越来越低,精妖使附下身子,伸出左手,捏着少年交叉在一起的双手,人却不自禁地颤抖,十年前那个黑色的夜晚,仿佛一下子又在她的眼前浮现。

两个青年对视了一眼,忽然齐齐跪了下来。左首的青年大声道:“师傅,请准许我和三师弟下山吧,我们俩人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把大师兄从魔域中救出来。”右首的青年亦道:“师傅,这十年来我与二师兄日夜苦练,为的是什么?现在合我们师兄弟二人之力,魔妖鬼三族,又有谁能是我们的对手?”

老僧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徒弟,眼神中饱含慈爱,但不经意间却掠过一丝痛苦神色。他缓缓道:“当年你们大师兄天资聪颖,竟能悟透三界通法。他带着冰儿,风儿,瞒着灵尊私闯魔域,最后身陷囫囵,生死不明。风儿成了活死人,被妖族送了回来,十年不醒。冰儿则变成了妖族的精妖使,我父女俩十年才得见面。烈阳,银月,以你们二人现下的修为,又如何能抵得上当年你们的大师兄?”

那叫银月的白袍青年点头道:“师傅教训得是。当年大师兄道法广博,纵横天下,我师兄弟二人是万万不能比肩。但如今大师兄身陷囫囵,生死未卜。我二人纵使不能如他当年般斩妖创魔,但若只是偷入魔域,把大师兄救出来,恐非难事吧?”穿金甲的烈阳亦道:“大师兄当年斩杀妖尊,重创魔君,此等豪情,世间英雄谁不景仰。但遭此劫难,我们师兄弟二人又岂有袖手旁观之礼?万望师傅恩准我二人下山。”

老僧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徒儿,眼神中透出了一丝欣慰的神情。但他心念一动,却不禁长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我遭仙界放逐于此,你二人陪我共赴此难。十年了,你们与五师弟陪我囚居于这塔内,我又怎能不知道你二人的心意?这些年间,你们虽身在塔内,心却早已飞到了山下。”他闭目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们两个起来。冰儿,给我和你们两个师兄好好说说,十年前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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