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二十六回马似麒麟斗烈阳(2/2)
它一声长嘶,猛地将身体立了起来,两只前蹄举到半空中,猛地便朝着烈阳踏了过来,动作奇快,力道亦是强猛之极,大有裂石崩云之势,四周众人被黑马这气势所摄,场内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那双蹄力贯长虹,眼看便要挡者稀泥,烈阳却是不慌不忙,双手微运火劲,便往黑马的双蹄上按去。只听得一声闷响,那黑马的两只前蹄,竟被烈阳的双掌震得往上掀起,马身后仰,便要朝后倒去。
那黑马却极是灵便,两只后蹄猛然发力,马躯微扭,居然将身子平衡了下来。它前蹄刚刚着地,便只觉得马颈一热,已被烈阳的右手发力摁住。
那右手便如一块热碳一般按在自己颈中,黑马吃疼,大声嘶叫,四蹄猛然发力,想要强行跳起将那手掌挣脱,谁知那手掌居然力贯千钧,竟压得自己的脖子隐隐作疼,更加别说跳起来挣脱了。
它反应却是极快,一见上跳不行,便矮身向前疾冲,烈阳不虞它有此一着,右手便摁了个空。那黑马挣脱钳制,却不回身,前躯微微下倾,两只后蹄忽地向后猛蹬,却正是对准了烈阳的胸膛。
这一蹬方位极准,距离又是拿捏得恰到好处。烈阳微微动容,似是没有想到这黑马居然如此了得,眼见这双蹄瞬间便到了胸前,他却不闪不避,竟挺起自己的胸膛,迎了上去。
众人见他如此托大,都是一阵惊呼,那黑马却感到后蹄仿佛蹬到了一堵金墙之上,而那金墙居然还有反弹之力,竟将自己顶了回去。它往前紧跑几步,才止住了前冲之势。
那黑马回过身来,却见烈阳站立原地,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它气焰稍挫,嘶叫了几声,一时之间却哪里还敢上前?正踌躇之间,却见烈阳轻轻一笑,举步便又朝着那它的正面走去。黑马前面吃了亏,哪里还肯和这金人儿正面交锋,忙四蹄一扬,便往边上躲开。
一人一马在场中绕了几圈,那黑马终于沉不住气,嘶吼一声,突然发力猛冲过来。飞奔之势,竟是迅若疾电,势若狂雷,一冲之下,更是全身黑毛随风飘起,清脆的蹄声敲打在石地上,恍如急鼓一般**人心魄。
烈阳却是不闪不避,正面迎上,登时便与那黑马撞了个正着。众人一阵惊呼,那黑马儿发力狂冲,谁知却似乎猛地又撞到了一堵金墙之上,哪里还能前进得了半步?它生性倨傲,向来便不把异类放在眼中,可如今屡屡受挫,竟不由得对面前的烈阳心生畏惧之意,正想后退,哪知面前这金人儿居然一伸手,便搂住了自己的脖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金人儿一个鹞子翻身,居然骑到了自己的背上。
那还了得?那黑马自小便没有被人骑上过自己的马背,如今却突然成了**之臣,它虽极有灵性,可要是指望它有当年韩信隐忍**之辱,日后卷土重来的悟性,那恐怕是痴人说梦了。烈阳一上这黑马的马背,顿时便犹如骑上了一座火山口,那火山立时便要喷发了出来。
可那火山尚未喷发,那黑马却猛然惊觉,骑在自己身上的,居然也是一座大火山,而且是座正在喷发溶浆的大火山。这金人不但重,而且还烫,压在自己身上,自己别说想要发力把它掀下马背,便是要努力站直,不让自己前膝跪倒,都恐怕亦是难事儿。
那黑马鼻中嘶嘶作响,马脸狰狞,浑身骨骼发出咯咯声响,显是正拼尽全力与背上的烈阳相抗,马首不断左右摇摆,似乎对烈阳以力相压,以火相逼,显得极为不忿。
烈阳会意,笑道:“若是如此胜你,料你心中也是不服。”**黑马低吼了数声,似乎适才烈阳所说的话,正合了它的心意。
背上陡然之间一轻,那黑马少了钳制,立时便活跃了起来。烈阳原以为这黑马必定大发雷霆,到时横冲竖跳,不把自己从背上掀下来才怪。谁知那黑马并不焦躁,只是鼻中不断嗤气,在场中来回小跑数步,却并未如他想象般要立时发难。
银月在场边看着,知那黑马被烈阳欺负得苦了,怕到时纵跃起来,立刻便要被师兄以强力压下,故先小跑数下,以作试探。他心中暗觉有趣,面前这黑马虽是桀骜不驯,却也颇通灵性,刚才与师兄烈阳对阵之时,居然还有攻有守,倒也隐隐有些高手的风范。
他正全神贯注地凝视场中,等着看那黑马接下来准备如何之时,忽然心头微微一振。银月随无界修行多年,主修寒冰,心境冷凝澄澈,对于外界的细微举动感知,总能比别人快上少许。适才场中人马相斗,马上便要到了关键时刻,却有一股极是微弱的邪气传了过来。他不由得一惊,忙定下心来,凝神感应,只觉得这股邪气越来越重。
忽然空中狂风大作,一时间卷得城中飞沙走石,打得人迎面生疼。场中众人不虞有此变化,都以为是变天了,哪里还顾得上去看那烈阳与黑马的纠缠,纷纷四散奔走相避。烈阳纵身下马,抬头望天,身边那黑马嘶叫了数声,显得惊恐不已,竟不由自主地贴在了烈阳身边。银月带着嵇铁铸和嵇铁茹赶过来道:“似乎有邪派高手来了,却不知现在什么情况。”
烈阳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说话,却见远处有几条黑影,飞跃上了城墙。他定睛观瞧,虽说风沙扑面,却也依稀看到,几条黑影中,为首的是个身着紫衣的年轻女子,其他几人,却正是贴身保护灵熵的仙派高手秦舟和关敬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