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九回香消佛殒断肠路（2/2）

躺在地上的无敌大惊，叫道：“师兄，不要啊……”话音未落，却见无界左手掌劲一吐，一股浑厚的内力，便向着妖舞灌顶而入。这般巨力强压之下，妖舞却哪里支撑得住，立时便合身扑倒在地，香消玉殒。

只听一声怒吼，无敌此时不知身上哪里来的力气，竟从地上一跃而起，向着无界扑去，已是置自己身死于度外，状若疯狂。无界提声叫道：“师弟，你苦修佛理二十余载，今日却止步欲关，又如何能悟透生死无常之境？”

却见无敌扑到自己的身前，拳打脚踢，已没了半分章法，显是心神大乱之故。无界也不再施展那幻诸神的诸般招数，只是双臂发力一震，便将无敌弹了出去。

无敌在地上连滚了数滚，脑子不由得清醒了些，浑身的伤痛，立时便如刮骨吸髓般地痛彻心肺。他咬着牙爬起身来，却见自己的身后，便已是万丈深渊，若是这般掉将下去，只怕便要摔得粉身碎骨了。

他瞧着躺在地上的妖舞，征了片刻，竟喃喃自语道：“你……你说我悟不透生死无常之境，悟不透生死无常之境……”抬起头来，却见无界正缓缓向着自己走来。

无敌忽然纵声狂笑起来，他满脸的血迹，看起来甚是狰狞。无界微微一愣，不由得止住了脚步，却听无敌大声道：“生死无常，说到底……还不是人心无常。”

无界的脸上，忽然掠过了赞许之色，眼中竟隐隐泛起一丝恻隐之意。他站在原地，也不上前，只是这般静静地瞧着无敌。

无敌喘息了片刻，狂态尽敛。他双手合十，轻轻道：“还请师兄指点迷津，给无敌一条堪破人间生死无常之路。”

无界缓缓闭上眼睛，亦双手合十，淡淡道：“世路万千，退一步便海阔天空。”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了。

无敌怔怔地转过头去，却见身后是万丈悬崖，崖下云遮雾霭，恍若人间仙境。他不由得痴痴一笑，轻轻道：“原来……原来这便是堪破人间生死无常之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妖舞，嘴角竟浅浅露出了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毕生参佛，却不及今日一朝顿悟，不枉了，不枉了。”脚尖一点，纵身便从这千丈崖顶纵跃而下。

无界几个大步，奔到崖边，却见崖下皆是山中云雾的凝结之气，缓缓飘摇，却哪里还能看得到无敌的身影。

忽然背后脚步声响，无界转过身子，却见无边已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二人对视了半晌，无界双手合十，轻轻道：“师兄，我错了吗？”

无边长眉轻颤，显是内心正激动不已，过了片刻才道：“没想到到了最后，你却还是给了他一条生路。只怕……只怕日后的苍生，却要应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