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今日的轻贱也是真的(2/2)
秦瓒神色缓和,“晚些时候我再去看你。”
宋清嘉含笑点头,带着素英离开。
走出海棠春坞后,她脸上的笑意便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原以为,小善是个仗着秦瓒宠爱、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女子。
可是方才那一番试探,却叫她忽然意识到,小善或许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容易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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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秦瓒从袖中取出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海棠,玉质莹润,价值不菲。
“过来。”
小善乖乖上前。
秦瓒拔去她发间那根用来固定发髻的木簪,将白玉簪插了进去,又叫青杏拿来铜镜。
那支柳木簪落在桌沿,滚了两圈,掉到桌脚。
秦瓒低头瞥了一眼,似乎早已不记得那是自己在竹溪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只淡淡吩咐青杏:“这种粗东西,往后不要再给她戴。”
小善望着镜中莹润无瑕的白玉海棠,忽然想起他当年那句“玉也不换”。
原来不是玉换不了木头,是侯府世子不肯认自己落难时那双粗糙的手。
镜中,白玉映着乌发,的确好看。
秦瓒指腹抚过她鬓发,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温柔,“好看。”
小善看向铜镜,没有多看那簪子,只透过镜面望向身后的秦瓒,“多谢世子,我很喜欢。”
秦瓒见她这般顺从,心中最后一点郁气终于散去。
他抬手抚过她鬓边的金簪,将人从妆凳上拉起来,抱进怀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
温热的气息落下来,小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瞬。
新婚夜,他也是这样亲吻宋清嘉的吧?
秦瓒手掌停在她腰间,低头看她,“不想让我碰你?”
小善指尖微微蜷缩,没有挣扎,白着脸,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前些日子的伤还没有好全,身上总是疼。”
这倒不全是假话,她膝盖还残留着淤青,脸颊被赵夫人打过的地方,更是一碰便疼。
秦瓒闻言,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红肿的脸上,手上的力道果然松了些。
入夜以后,二人并肩躺在床上。
秦瓒从身后抱住小善,掌心在她腰上摩挲了会儿,便停了下来。
从前他不曾尝过女子滋味,与小善在一处,总是情难自禁,可与清嘉大婚,清嘉腰肢细软,该饱满之处却极丰润,两相对比,小善便太瘦了些,床笫之间难免失了滋味。
秦瓒没有再动,松开小善,翻了个身,朝里睡了。
黑暗中,小善睁着眼睛,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日天亮,秦瓒动身之前,告诉小善:“今日好好学规矩,晚上我若得空,再来看你。”
顿了一下,又补充:“多吃一些,不要太瘦。”
小善一概顺从点头。
直到房门合拢,脚步声渐渐远去,小善脸上那点柔顺才一点点褪得干净。
她捡回了地上的柳木簪。
簪头那朵歪斜的海棠裂了一道细纹,她用帕子仔细包好,收进箱笼最底层。
她并不盼着秦瓒回到从前。
她只是要记住,曾经的好是真的,今日的轻贱也是真的。
不能因为前者,便替后者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