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什么？！天门开（2/2）

却在令牌飞入的瞬间.

指尖，轻轻一颤。

风，卷着焦土与血沫，在废墟间打着旋儿。

玄霄上人仍跪着，脖颈上的法则锁链如活物般微微脉动，每一次收缩，都让他的元神如遭千刀万剐。可他连呻吟都不敢。

他身后，九重天幕早已崩碎成碎片，如纸灰般飘散。那些曾跪伏在仙宫中的大乘修士虚影，也已彻底湮灭——连投影都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

“他……他到底是什么？”一名躲在山岩后的散修，声音抖得不成调，指尖抠进石头里，“玄霄上人……活了八千年的祖宗……跪了？”

“不是跪。”另一名修士咬破嘴唇，鲜血淌下，“是……臣服。”

“可他只是个二十岁的青年啊！连灵力都没动！”

“你见过哪个二十岁的人，能一句话让雷霆天尊灰飞烟灭？能抬手召出古神守门人？能让玄霄上人……连呼吸都断掉？”

众人无言。

风忽然静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枚悬浮在半空的令牌，在无声裂开。

血痕如活蛇，缓缓爬满整个牌面——

“天主，归位。”

“不……不对！”白发老修士突然瞪大双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那不是令牌！那是……是‘天门钥’！传说中，能打开‘九狱归墟’的钥匙！”

“什么？！天门钥？！那不是三千年前被天道封印在‘混沌裂渊’里的东西吗？！”

“林夜……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找雷霆天尊的麻烦。”一名女子喃喃，“他是在……召唤。”

“他不是来报仇。”

“他是来——”

“收复旧土。”

轰——！

地底深处，那口青铜棺椁的裂缝，骤然扩大。

一道猩红如血的光，从棺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光中，无数细碎的金纹如星辰炸裂，每一个纹路都刻着一个古老到连玄霄上人都无法辨识的字——

那是，比“天道”更原始的语言。

“我……我认识这个字！”一名闭关三千年的活化石，从空间戒指中滚出一卷残破古籍，颤抖着展开，“这是……‘太初神文’！”

“诸天之母？！”人群中炸开一片惊叫。

“那少女……是……是天主？！”

“不可能！天主不是早就被九狱诸神联手镇压，神魂碎入九千世界了吗？！”

“可……可那棺中的人，和三个月前‘血月天裂’中浮现的幻影，一模一样！”

“我……我记得！”一名女修突然嚎啕大哭，“我娘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说……‘若你见红衣女尸睁眼，莫逃，莫哭，跪下——那是你家祖上用命供奉的神明’！”

一时间，无数修士纷纷跪地。

有人磕头，有人吐血，有人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烙印的血色符文——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拜神纹”。

“她……她真的在……醒？”萧无极瘫坐在地，喉咙干裂。

玄霄上人依旧低头。

但他的额头，已渗出血来。

不是伤，是……赎。

“主……您终于……要回来了。”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如尘，“可您……还愿意……信我们吗？”

远方天际，一道赤红流星，撕裂云层，呼啸而至！

那不是飞舟。

不是法宝。

而是一条……由千万道魂魄组成的巨蟒！

每一道魂魄，都是一尊陨落的天君、大圣、上古真神！

他们的眼眶空洞，却齐齐望向青云城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嘶鸣。

“那是……‘万神归途’！”一名白发修士浑身颤抖，当场五窍流血，“传说中，唯有真正的‘天主’归来，才会引动万神遗魂，自诸天尽头，跨越无尽时空，为她铺路！”

“她不是要苏醒……”

“她是……要踏着诸神尸骸，重新登临九狱之巅！”

轰隆！

天幕裂开一道深渊。

一道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影子，从深渊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

身披九重血纱，长发如瀑垂落九天，每一道发丝都缠绕着崩碎的星轨。她的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漆黑如宇宙尽头，却在瞳孔深处，燃烧着一朵猩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