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拿出来，别废话（2/2）

清虚真人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眼中的疯狂更盛，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恶意：“玄天剑宗……三百年！你以为……我们是在喂它？喂这头怪物？不！我们是在喂它‘吃’！吃它自己的娘！吃玄音最后一点……留在世上的念想！用同源的魂……去喂它，让它……一点点……把玄音……彻底……吞掉！”

他剧烈地喘息，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哨音，锁链深深嵌入皮肉，血水不断渗出。

“你猜……为什么它每次喊‘哥哥’……都那么痛？”清虚真人布满血污的脸扭曲着，露出一个极其恶毒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因为它每喊一次……都是在啃噬它娘亲的魂！它每靠近你一点玄音就被它吞掉一点！那痛……是它娘亲……在魂飞魄散前最后的哀嚎啊！林夜！”

最后那声嘶吼，用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绝望和快意，在空旷死寂的青铜深渊边缘炸开！震得那些凝固的青铜锁链都似乎微微嗡鸣。

林夜站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冻结的青铜像。怀里的银影爆发出尖锐到几乎撕裂灵魂的哭嚎，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挣扎，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那纯粹的银光变得极其不稳定，疯狂地明灭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散！

“啊！哥哥！痛！好痛！”银影的哭喊不再是风铃般的轻响，而是带着一种被生生撕裂的、无法形容的惨烈，小手死死抓住林夜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抠破那层薄薄的布料。

林夜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将那团小小的银光勒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看向怀中痛苦挣扎的银影，又猛地抬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清虚真人。那眼神里翻涌的，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愤怒，而是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毁灭性的风暴。

“钥匙。”林夜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低沉得如同地狱最深处的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淋淋的重量，“给我。”

清虚真人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一颤，那点疯狂带来的快意瞬间被巨大的恐惧覆盖。他下意识地想缩紧身体，却被锁链死死固定。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在……在我……”清虚真人喉咙滚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扭曲的疯狂，“……在嘴里……”

他艰难地张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在舌根下，紧贴着上颚的地方，一枚极其微小、形状不规则的、泛着暗沉青铜光泽的碎片，正死死嵌在那里，与血肉几乎融为一体，只露出一点冰冷的边缘。

林夜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步上前，蹲下身。那只刚刚恢复些许温度的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捏住了清虚真人的下颌，迫使他将嘴张得更大。另一只手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坚硬的碎片，以及周围温热粘腻的血肉。清虚真人发出“嗬嗬”的窒息声，身体因剧烈的生理不适和恐惧而疯狂扭动，锁链哗啦作响，勒得更深，鲜血加速涌出。

林夜的手指异常稳定，指尖用力，精准地抠住了那枚青铜碎片的边缘。他猛地向外一拔！

“呃啊——！”清虚真人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身体剧烈地向上挺起，又重重摔落，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鲜血混合着唾液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林夜的手腕和衣袖。

林夜摊开手掌。一枚只有小指甲盖三分之一大小、边缘锋利、通体暗沉如古旧青铜的碎片，静静地躺在他掌心。碎片表面布满极其细微、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一种古老而阴冷的气息。这就是钥匙，开启那盏魂灯的最后一道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