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错了！大错特错（1/2）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那扭曲的、由暗青光雾勉强凝聚的模糊人形剧烈地波动着，发出刺耳癫狂的尖笑，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林夜凝固的血液里，“你以为……是我们剑宗在逼她？在炼化她？在喂那孽种啃噬她的魂？！”

光雾猛地向内一缩，又骤然膨胀，模拟出一个极度扭曲、充满卑贱意味的姿态，仿佛在模仿某种献祭的仪式。

“错了！大错特错！”光雾中的声音拔高到破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是玄音！是她自己！是她跪着求我们！求我们给她一个机会，用她的命，用她的魂，用她生生世世不得超生的代价，去换那孽种……苟延残喘地活下来！”

“自愿？！”林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着锈铁。他右腿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身体靠着冰冷的虚空壁垒，左手掌心那点毁灭性的电光在剧痛和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下，明灭不定，几乎要溃散。他看着那团扭曲的光雾，又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的银影。

冰冷的青铜晶体已经覆盖了她大半张脸，像一层狰狞的死亡面具。那诡异的青铜色正沿着她小巧的下颌线，贪婪地、不可阻挡地向上侵蚀，目标直指她眉间那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银火星！

“不……不可能……”林夜的声音在抖，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顺着脊椎爬上来，几乎要冻结他的思维。他无法想象那个清冷骄傲如雪山之巅孤月的女子，会跪着乞求？会用如此惨烈的方式？

“不可能？”光雾中的残魂捕捉到林夜那一瞬间的动摇，发出更加尖锐的嗤笑，如同夜枭啼鸣，“看看你怀里那个小东西！看看她是什么！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孩子！

她是玄音剥离出来的、用自身精魂喂养了三百年的‘道果’！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一条注定要吞噬她、最终成就这个孽种的绝路！我们剑宗，不过是顺水推舟，帮她完成这场伟大的献祭罢了！”

“爹爹……”一声微弱到几乎被光雾的尖啸彻底淹没的呼唤，从林夜臂弯里艰难地挤出。银影仅剩的那一小片未被青铜覆盖的脸颊上，那点银光构成的眼睛里，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几乎要溢出来。

她听不懂那些恶毒的话，她只感觉到身体在变冷、变硬，像被冻在冰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小小的手，徒劳地想抓住林夜染血的衣襟，指尖却只能僵硬地微微颤动，“……好冷……好痛……抱抱小影……”

那声“爹爹”和破碎的求救，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进林夜的心脏，再狠狠一拧！所有的动摇、所有的冰冷瞬间被更狂暴的怒火焚毁！

“闭嘴！”林夜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钉住那团扭曲的光雾，那里面翻腾的恶意和算计，此刻清晰得让他作呕，“玄音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她绝不会……”他话未说完，目光扫过银影眉间那点疯狂闪烁、即将被青铜色彻底吞没的银火星，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绝不会什么？”光雾中的残魂发出恶毒的快意低吼，“看看她！看看你拼命保护的‘女儿’！看看她眉心的‘源火’！那是什么？那是玄音剥离出来的本命魂火！是她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她用自己的魂，一点一点喂给这‘种子’，就为了让它发芽，就为了让它最终长成这孽种！

这就是她选择的‘道’！一条注定被反噬的绝路！你，林夜，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蠢货！一个被她们母女俩当成了最后护身符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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