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梓仙居的床第之事（2/2）

花娇娇大力摇了摇羽扇，似乎还是不解气，开口正欲要说话，面前已然站立了四位着紫绿红蓝纱衣的舞姬，她们个个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般的容姿让万俟玥已经有一点看得出神了。

“娇娇姨，华美人准备好了，是不是应该告知一下在场的客人？”

“恩，你们快去请美人出来。”

花娇娇满意地点点头，尔后轻瞥一眼万俟玥，上前对着对面雅座上的客人拍了拍手，展开自以为风韵犹存的笑容，“各位，各位安静一下，我也知道今天有很多千里迢迢来我们苏州的贵客，想来大家都是想一睹美人的风采，今日蝉花节，我们梓仙居也是老规矩，bsp;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立刻让四周的杂音消弭，男人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女人们则一脸哀怨地伏倒在一旁。

万俟玥收住笑意，也不由自主地望向走廊，楼梯上传来轻盈而不拖沓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转角赫然出现了一名女子，水蓝色络纱衣，隐约白皙玉臂，纯白色抹衣织裙，针绣繁密，然迤逦裙裳，将她那芊芊细腰勾画得不盈一握，她侧挽着发髻，仅是简单地缀着几朵珠花，整个人清新秀美，犹如九天仙女般粉黛天成。

倾人心的容颜此刻深深地醉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对于一些人忘情地呼喊她的名字，她根本不为所动，在四位舞姬的陪伴下缓缓步入高台。

双膝跪倒于箜篌前，她抬起芊芊素手抚上弦，有多久没有动箜篌了？

记忆好像还停留在那一年的那一刻，穿白衫的他曾就这样坐在她身旁，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风，他说从你的琴声中我能感受到你的心，华儿，你爱上我了；他说，华儿，除了你，我的心中再也看不到其他女子了，你等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儿，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幸福。

但终究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蕣华垂下眼睫，双手轻轻滑过透着荧光的弦，一曲琴音流泻而出，高山流水，清越空灵，鲜明透彻，泠泠似雪山清泉之音。

伴随着箜篌叮叮咚咚跳动的音符，她启唇而歌，略带空灵的歌声缠绵悱恻，淡淡哀愁，诉说着心底一丝丝的希冀。

“晚霞红。看山迷暮霭，烟暗孤松。

动翩翩风袂，轻若惊鸿。

心似鉴，鬓如云，弄清影，月明中。

谩悲凉，岁冉冉，蕣华潜改衰容。

前事销凝久，十年光景匆匆。

念云轩一梦，回首春空。

彩凤远，玉箫寒，夜悄悄，恨无穷。

叹黄尘久埋玉，断肠挥泪东风。”

双手娴熟地轮换进行弹拨和压颤，执箜篌的弦映了淡淡薄光，如四散开来的荧光，熠熠生辉。

蕣华纤指跃动，明眸若秋水一色，脉脉动人，如珠玉般晶莹如朝露般清澄的音色早已分不清是她的琴声还是她的歌声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要等我陷得那么深后才让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这对我有多残忍！”

“这……很重要吗？我以为我们……”

“当然重要！因为你是那个人的儿子，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经受的所有苦痛全是拜他所赐，我曾发过誓，我这辈子绝不会再和皇族的人有任何牵连！”

“华儿，你受了什么苦，我……我父亲他又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你走，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父亲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试问天下有哪一个人会说他是好人，我不可能放下对他的仇恨，和他儿子在一起。”

“华儿，不要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影响到我们的感情好吗？我们不是彼此承诺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不离不弃的么？”

“他下令杀了我爹娘，害得我被劫匪掳走，你知道我被他们辗转买到了什么地方吗？那里黑得伸手看不见五指，我的周围全是恶心的人，那种笑声，那种绝望到骨子里的凉意，无数双肮脏的手向我伸来，到现在我都摆脱不了这样的恶梦，如果你是我，你能轻易忘掉吗？所以以后我们两两不相见，你离开我的生活吧，我不适合你。”

“华儿……”

……

铿地，尾音收住。

一曲完毕，蕣华缓缓起身，似秋水般的明眸隐隐有泪花跳动，但也仅是一闪而过，她的神情依旧坚韧，像朵木槿花在将暗的天色下独自开放，带点儿魅惑，带种温柔，带着醉人的芳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之深深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