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黑衣人的袭击(2/2)
万俟玥一眨不眨地睁着眼,一瞬间便心猿意马,脑袋发热,不受控制地两手一伸,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
反正是做梦,就允许她大胆一次,闭上眼睛随着感觉走吧!
蓦地唇上一痛,让她不禁张开了口。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滑入了口中。
“唔——”
为什么这个梦感觉这么真实?!
她陡然瞪大了眼,不远处青葱翠柏,流水潺潺,不就是她刚才坐下的地方?难道不是在做梦?
沙沙沙——
她仰着头,目光正巧对上了上头树丛中冒出来的一个黑脑袋。
是小黑!
“唔——”
吻还在加深,她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小黑的头左歪歪右歪歪,绿眸颇有趣意都眨啊眨,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臭小黑,快给我消失!
“狠狠“地用眼神“警告”它。
可小黑完全不理会她的“警告”,继续光明正大地偷窥。
被吻得天旋地转的万俟玥满脑子都晃**着小黑欠扁的模样。
终于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天,这都是真的!
羞窘之下,她两只小手抵上了身上压着的那个身体。
“我、我,那个小黑它……”她伸手往后一指,满面红晕地微垂下脑袋。
陌阡陵自是很温和地笑了,抓住她抵在他胸口的小手,回头看去。
这时候,小黑倒是机灵得很,嗖地一下又钻上了树丛,消失得无声无息。
陌阡陵又转回头,墨眸中跳跃着几许炽热的火焰,把他一双清眸衬染得熠熠生辉。
他声音暗哑道:“玥儿,我们别管它了。”
“可是……”
万俟玥想要说出口的话一顿,因为她又看见小黑得意洋洋地从树丛中钻出来,扭扭脑袋,长尾巴也滑下来摇啊摇。
摆明了要将偷窥进行到底。
万俟玥恼得不禁伸长脖子,深吸一口气,欲起身去赶走煞风景的小黑。
而陌阡陵拦住了她,尔后他空出一只手,两指轻巧地夹起地上的两片树叶,转身。
小黑见此立刻收起长尾巴,往上一甩缠住树枝,动作迅速地又要向树丛里藏去。
但陌阡陵扬手的速度比它更快,倏地两片树叶朝小黑飞去。
啪啪两声,树叶准确无误地贴上了小黑那对罕世的绿眸。
呀!怎么回事?
顷刻间陷入一片黑暗的小黑心下一慌,缠在树枝上的长尾巴一松,脑袋向下直直地掉了下来。
砰——
掉在泥地上的小黑很不幸地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这次万俟玥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小黑气呼呼地直起身子,那两片叶子此时还牢牢地贴在小黑的眼睛上,呜,为什么它还是看不见!
暴躁了,它使劲地摇头晃脑,一边咝咝地低吼,好像十分生气自己居然会被人“暗算”。
“玥儿,那我们继续吧。”
不待玥儿开口,陌阡陵再次微笑着拉过她的手,倾身封住了她那溢出欢快笑声的唇。
万俟玥从起初的微微不自在慢慢乖顺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这么直接这么主动地……
嘻嘻,随着感觉走就好。
吻辗转反侧,反复加深,唇齿间尽是彼此暖暖的气息。
他们交握着一双手,忘了时间,忘了所有,好像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咝——咝——”
一边的小黑就像一条被冲上岸不能呼吸的鱼暴躁地来回跳跃着自己的身体。
它看不见,它还是看不见,好欺负人啊!
它只不过就是想偷看一会嘛!
小黑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地跳,那两片恼人的叶子还是贴在它的眼睛上纹丝不动。
树下深情拥吻的两人,树边一条黑不溜秋的大黑蛇正在跳着奇怪的“蛇舞”,周边流水潺潺,鸟声嘤嘤,远山满目是红遍的枫林。
浓重的色彩,温馨的意境,构成了一副清新亮丽的画面。
只是远处天边大片黑沉沉的乌云正在朝着这边席卷而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后来发生的事也正印证了阡陵的那句话,“世事变幻,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是啊,世间万物,大地苍生,任何事物都在变化,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不会改变的。
四日后,京都那边突然传来消息,皇上下令将南昭王阡城从青州调度到了南沂最南边的邺城去当守将。
邺城与京都两相比较,一个远在天边,一个近在咫尺。
而且南沂邺城临近平沙关,是一个小到不起眼的边境小城,平日里时常有草原上的土匪强盗前来侵扰,百姓生活十分困苦。
而至于为何调度南昭王的原因,竟是前几日翰林院的学士联名上书说是南昭王私下与北国使者来往密切,有意勾结北国,篡夺南沂江山。
再者南昭王府的管事又不知是如何被带上了金銮殿,据那管事道来,某天深夜北国确有派使者在王府秘密商讨过什么。
当今圣上听之大怒,欲要降罪于南昭王府,但四殿下倚默首当出列极力劝阻。
跟在四殿下身后的群臣也连忙附和着为南昭王府求情,最后皇上念在南昭世代为南沂立下的汗马功劳的份上,决定从轻发落,下旨没收南昭王掌管的数枚兵符,发派邺城留守观察,待到事情查清后,再做处置。
从轻发落?只是这从轻发落中又暗含了多少的算计和阴谋。
陌阡陵握着手中的卷纸冷冷一笑,微扬的唇角似有讥讽似有愤慨。
他衣袖一扬,卷纸立刻粉碎成一块一块的,随着雨后的凉风呼地吹出窗外,四散开去了。
他早就说过这代君主昏庸无度,不得人心,江山易主是迟早的事。
阡城为南沂付出了多少,有多少次他身受重伤,昏迷大半个月醒不过来,好不容易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他又不做休养,衣不解带地奔赴战场杀敌。
他说过他会与全军上下共进退,他从来没有食言过。
陌阡陵握住窗棂的手微微收紧。
这数年来,阡城杀敌无数,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就算他医术如何高明,那些留在阡城身上被长枪被羽箭洞穿的伤疤终是怎么也不能完全褪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