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达达女巫陷入沉思之中。

桌上的青铜骷髅闪动着火光，照着达达女巫阴沉的脸，与此同时也照在那个死去多时的男人身上。

国王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他很不赞成黑蝙蝠的做法，但是，他确实又无计可施。他收走了达达梅尔，并不觉着心安理得。

黑蝙蝠站在国王身旁，一言不发，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这令他冷酷的脸显得更加阴森可怕。

黑蝙蝠如愿以偿的弄走了达达梅尔。他一心要报复当初一箭之仇，无柰达达梅尔在国王手中，他也无计可施。但是，只要达达梅尔不在女巫手中，他觉着还是有机会下手的，想到这里，黑蝙蝠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只是轻微的一抹笑意，一闪而过，也正是这淡淡的一抹笑意，暴露了他已经没了怜悯心的本性。

国王低着头，对此没有觉察。

“明日再次进攻梦幻岛！”国王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黑蝙蝠，“将箭神叫过来，我相信此时他正在女人怀里。”他笑了笑，“这个好色之徒，我想达达女巫明日也会来。不过—--有一点我很不满意。蝙蝠，你知道吗？”

“哪一点？”黑蝙蝠说，“属下不知。”

“最近你办事很不行，多次失误，这让我心寒哪。自从你跟我以来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啊，我希望明日你不再失误……”

“一定会的。”黑蝙蝠面无表情地说，“做杀手的绝不可以三次失误，既然主人已经提醒了一次，以后的事属下已明白。”

明白的意思很简单，再次失误拿命来见。

“下去吧！”国王说，“去看看默仁在干什么。不要让婵儿把他的心搅乱了。倘若一个男人过于贪恋女色就会失去斗志的。”

“属下领命。”黑蝙蝠一拱手离开了国王。

漆黑的夜空中升起了一弯钩月。淡淡的月光照着无垠的旷野，给人一种寂寞，清冷的感觉。黑蝙蝠默默地走在旷野中，心中蓦然间产生了一种凄凉无助的悲伤，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苍白的脸显得更加苍白了。

一个无情的杀手，一个没有人性的杀手，一个没有怜悯心的杀手，此时居然也感到了孤独。他慢慢地走着，宽大的抖蓬随风摆动，长长的头发时而掠过脖胫，有种麻苏苏的感觉，他停下脚步，朝远处望去。

黑暗，无边的黑暗。

此时他孑然一身，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让他依靠的人。

“人活着为了什么？”他默默自语，“人是杀不完的，我想杀别人，别人一定也想杀我，迟早有一天我会死在对手剑下，到那时才是我做杀手的真正归宿。现在国王已对我不满了。达达女巫、吉斯尔、艾梅隆，还有可怕的傲神，这几个强有力的敌手我是绝对杀不死的。如果杀不死他们，我就要死在他们手里。艾梅隆那一剑非同小可，我现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明日，明日大概就是我的死期，这几个强大的对手一定会要了我的命，看来我的末日到了，我该怎么办？难道结束我的杀手生涯才是唯一的生路？”

他默默地走着，突然间，双臂一伸，长啸一声化作一只巨大的吸血蝙蝠蹿入云层，他双翼一展，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