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街口尸斑(2/2)
草翻过,有脚印,三人以上。
他往左侧拐了一道弯,借着树影滑到近旁,脚下踩在一根折断的干枝上。
啪一声,林里立刻炸了。
火光灭了,人影散开。
其中一人回头,见他站在后头,拔刀就砍。
刀没砍到,自己先被横踢一脚,摔出去两丈远,撞树上。
另两人一个左、一个右,想要夹他。
李乘风不退,反手一记驭力诀把左边那人推的站不住,顺势把破风刀拔出来,压着右边这人迎头一劈。
右边那人闪的快,还是被刀气擦过脸,带下一溜血。
他脚下凌波微步一转,整个人绕到后面,从侧边切进去。
三人一乱,就没阵型。
他趁乱把那个木匣扔进林子一角,用绳牵着。再动身时,那边火光又亮了。
有人拿火石点着了火油,想烧林子。
李乘风眼角一动,飞身过去,一脚把火油盆踢飞。
火星四散,反而照出对方脸——是个瘦高的,脸上有红疤,之前在镇外见过一次,是黑旗会那边“巡字组”的。
他没喊,对方先认出他来。
“是你?”
李乘风不答,一刀就劈过去。
这一刀压着火光下劈,带着火星,照的刀身像红。
那人跳开不及,肩头被划开个口子,整个人撞到树上。
林子里终于没了响动。
他把三人都拖到一块,搜身,找出一个黑色小袋,里面装着一小截木条,上面刻着“中腔谷·血引”四个小字。
又是谷口的东西。
李乘风把木条装进怀里,回头把拖在地上的木匣收起来,顺着原路退了出去。
林子里的风更冷了,像是从哪儿窜出来的尸气,贴着皮肤一层一层刮。
他往回走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不管今晚谁跟谁交易,谁要把这玩意带出镇子,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一早,镇东的米铺还没开张,就有人在门口倒下了。
不是饿死,也不是酒醉,是走着走着人软了,倒下去抽了两下,没声了。
第一眼看不出什么,再一翻身,脸上鼓起一团青黑,像水泡,也像脓。
两只手心发乌,皮下像有什么东西鼓着,像虫子,又像泡骨头水太久。
这人是镇南织布坊的账房,平时走的勤,谁家哪天进了多少米他都晓的,突然倒了,说不上怪,但也不对。
更不对的是,不到半个时辰,镇东到镇南,三条街上接连倒了五个。
全都是晚上还活蹦乱跳的,今早走路走一半就歪了,身上有青肿,有冷汗,眼珠子发灰。
消息传到衙门,县尊脸都变了。
“传疫!”这是县里最忌讳的字眼,听都不能听,听了就的上报,上报了就的封镇。
但县尊没动令,他只让人封了镇东两条街口,叫了衙门三衙所有人,开了个对口会。
李乘风在库房出来时,就看见小武急急跑过来,说让他去听调。
他心里有数,知道是“疫”这件事出事了。
他没回屋,直接去了后院。
会还没开,裴通海站在廊下,脸色不变,指头轻敲桌边的竹牌,像是在数人头。
“来了?”他问。
“嗯。”
“你昨晚去哪了?”
“绕路。有人接货,换东西。我截了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