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出海（1/2）

通过水路将《文献大成》运走，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以避开官府的层层盘查而且不易追踪。随后我和寒武还有苏小七便跟着郑公公赶去了天津卫，阎逢生说他不去，要把立功的机会让给我们，但寒武偷偷告诉我其实是因为他晕船。

郑公公刚好相反，据称是个驾船的高手，他很小的时候就坐过船，但他说如果船在海上遇到了大的风浪其实没人能站得稳，就是他也会吐。而我见过人吐，但没见过太监吐，所以我对坐船还是很期待的。

当我看到我们要坐的船时还是吓了一跳，那是一条很大的船，这船名叫安天号，足足有三十多丈长，据说是用一种叫铁力木的木头做成的，我问道：“这么大个的船在水上怎么不沉呀。”

郑公公说：“因为浮力的原因，跟你们也讲不明白。”说着话，郑公公领我们上了船。对于木头郑公公很了解，因为他爹是个木匠，所以在没事情做的时候他很喜欢锯木头玩，他用木头做了各种兵器、盔甲、还有小船和各种小玩意儿，其中最有意思的就是郑公公用小木块做一副牌，因为郑公公姓马，他便给这套牌取名叫作马吊牌，他还规定赢牌的时候必须喊一声他的名字——和，不过他又要我们避他的名讳，必须喊“胡”。

对于郑公公的这种爱好我很理解，一个太监还有什么人生乐趣可言，只能寄情于一堆木头上了，我想那个写《史记》的司马迁大概也是失去了人生乐趣之后才会关起门来写小说吧。

我和苏小七坐上了船还是很兴奋的，他做了几年的舵主，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舵是什么样子，而寒武还是显得那么老练，会很长时间站在船头看海。我想等我老成师父那个样子，我就去偷一条大船然后去航海，因为只有到了海上你才会觉得江湖其实是很小的。

从天津卫的渡口得知，在我们前一天夜里有一只私人的大船从这里离开，据说是往东边开去，而这条船很可能就是载着《文献大成》外逃的那只船。现在令我们很费解的一件事就是他们为什么偷了《文献大成》要往外逃。

在出海的第一天夜里，我们就遇到了很大的风浪，我们所有人果然全吐了，但郑公公骗了我，他是唯一没有吐的，我想如果风浪大到郑公公也会吐的地步，那安天号可能都沉了。

郑公公下令让船往附近的小岛上靠，避下风浪先停一晚，我说：“我们歇一晚，那他们还不带着《文献大成》跑没影了。”

寒武说：“风浪又不只会吹打我们的船。”

寒武的话又打击到了我，我一扭头看见了苏小七，便冲他说道：“小七，没看我口渴了吗？去倒水过来。”

在苏小七看来，我们全是朝廷的人，只要是官府的他全不敢得罪，何况寒武跟郑公公都在，他要是再敢拿他的竹棍打我，我就把他扔下海，我最烦拿棍子的人，齐隐峰也是个拿棍子的，一样令人讨厌。

就在苏小七刚准备起身去拿水的时候，突然一个水兵冲出来向郑公公一拱手说：“大人，发现了一条船只，跟据天津卫渡口的描述，应该就是我们追踪的那条。”

郑公公马上下令：“靠过去。”

当我们来到上层甲板时，才知道外面下了很大的雷雨，借着天空一道道的闪电，我隐约看见了那条船，那船比我们坐的要小，和我想象中老了之后拿来航海的船很像，大小和样子都很合我的心意，等寒武把他们抓起来以后，我一定要想办法把这船给偷走，只是我从来没有偷过这么大的东西。

安天号顶着很大的风浪向那条船靠过去，虽然雷声很大，我还是听到了水兵使劲摇船的呐喊声。但马上那条船就发现了我们的意图，竟然顶着巨大的风浪开始逃跑，这更加让我们确定这就是我们要追的那只船，因为安天号上挂着大明的旗号，如果是一般百姓的船是不会逃的。

突然间一个巨浪打到了我们的船上，海水借着风力扑到了甲板上，水兵们报告说必须找一个避风浪的地方，郑公公还在犹豫时，寒武大喊道：“怕什么，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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