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忠义(2/2)
我说:“原来她功夫不行呀,我看那长那壮实还以为挺厉害呢。”
晋帅礼说:“我家小姐虽是女流,但她骨骼精奇你也是见识过了,这体格本就是练武的奇材,又自幼练习尹家祖传的止水剑法,功夫实属一流,要不然她一个大姑娘也不会独自在江湖上走动。只是这止水剑水没有杀招,她杀不了人。”
晋帅礼告诉我,止水剑法本是刀法,以快致胜,据说是因为可抽刀断水而得名,但尹家身代生活在儒乡曲阜,对儒家礼学耳濡目染,于是尹家后世觉得刀法煞气太重,不利于修身养性,逐将刀法改成了剑法,并且去掉了原来刀法中的杀意,新改的剑法虽然威力不弱,却只注重防御而没有进攻,用来自卫绰绰有余,杀人却有心无力。
关于杀手与钱庄之间相辅相承的关系我早有耳闻,便问:“你家小姐打算请哪路高人杀我师父呀?”
晋帅礼说:“这我就不知道,她这次到应天府见的是一个有名的杀手中间人,名叫任信堂,他会给我们家小姐联络杀手。”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在洛阳,任信堂被潇湘门门主叶竹玲所误杀,是我亲自背着的任信堂尸体去了棺材铺,他又是个孤儿,不像聂仲鸣一样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亲生兄弟。我现在只能推测当时任信堂没有死透,早知道当时我就该看着他入地为安。
见我发愣,晋帅礼问:“阮少侠?何以心神不宁呢?”
我回过神来,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你的目的是什么?”
晋帅礼说:“且莫担忧,你我是友非敌,我虽不是江湖中人,但规矩也略懂一二,我是想请少侠出面,在我家小姐约定杀手之后,转告那杀手,我愿意付双倍的价钱。”
我明白晋帅礼的意思了,按照杀手的规矩,如果被杀之人愿意出双倍的价钱,那么杀手就会反过来去杀雇主。我问:“你想杀你家小姐?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杀手?”
晋帅礼面带悲悯的说:“我与小姐自幼一同长大,虽有主仆之分,却情同兄妹,如此狠心之事,我实在不忍,只能避而不见,望少侠成全我一片忠义之心。”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晋帅礼说:“少侠何出此言?”
我站起身来指着晋帅礼,说:“连自己情同兄妹的主人都想杀,你还是人吗?”
晋帅礼也站了起来,反驳说:“扪心自问,难道少侠就没有做过不仁之事?况且她要杀的是你师父!“
一下就被戳到了软肋,我这人最怕的就是扪心自问,所以我通常不问。回忆起我在江湖的这两年时光,有过太多的不光彩。我确实无法理直气壮的回应,而且此事关乎到我师父的安危,以止水庄的财力,想要请到一等一的杀手并非难事,而且他们在暗,我师父在明,如果真有不测,我还有何面目在江湖上行走。
见我的气势弱了下来,晋帅礼得意的扶了扶眼镜,说:“之前付给你五十两银子,那就当第二次见面礼了,如若少侠事情办得利落,在下另有重谢。“
我第一次没有被金钱的许诺打动,我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间房间了,晋帅礼是怎么离开的我都没有察觉。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泛起了一个画面,一只熊抓着一条鱼在啃,似乎是我爹给我讲过的某个传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