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掌掴(2/2)
“近日是安宁公主忌辰,皇后忧思成疾,恐无力管理后宫,哀家就只好代劳了!”
太妃不是太后,一般没有资格管理后宫。可月太妃,却公然夺权。
嫔妃们其实都不喜欢月太妃,因为她暴躁狠厉喜怒无常,这不同于她们对罂后的排斥,那是出于一种民族气节在同仇敌忾,而月太妃纯属人品有问题。
按理说,先帝早已驾崩,她一个太妃无儿无女也没什么好争的,留在宫里享受荣华也就是了,反正身份和辈分摆在那儿谁也不会闲着没事找她麻烦。可她偏偏放着好日子不过,作为一个才三八年岁却守寡多年的变态妇人,她嫉恨宫里所有有丈夫的女人——当然,宫里所有女人的丈夫都只可能是承安帝,也就是说,承安帝的所有女人都是她的攻击对象。
月太妃的孩子刚出生便已夭折,所以,连带承安帝活下来的儿女都碍了她的眼,常常寻个由头就随便训斥说教。而对涣然帝姬,打罚都是家常便饭。
“皇后,若是你思念安宁公主的事传出去,聪明如你,你觉得自己在端朝还活得下去么?”月太妃轻轻摘下指上的护甲,慢条斯理地道。
若是她真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不管这是否属实,就等于给了那些朝臣一个借口,一个除去她以解端朝人心头之恨的借口。流言伤人,舆论的力量有多大,皇后很清楚地知道。
在座嫔妃没有一个人敢替皇后说话,其实说心里话,皇后为人比月太妃好多了。她不仅有母仪天下的端庄气度,还不会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各处进贡的好东西她从来都是恰到好处地分配到各宫,也从来不管承安帝喜欢和谁睡。
只可惜,罂汐盼生在了罂朝皇家,却嫁在了仇怨颇深的端朝皇家。
“饶过她也可以,”忽然,月太妃话锋一转,把护甲放在一边,脸上的笑容如十指丹蔻一般刺目,“既然皇后这么心疼帝姬,那就代帝姬受过好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又都是一惊。公然掌掴皇后,即使是承安帝也不会这么做。皇后若是受辱,日后如何在宫中立威?端朝皇室的颜面又何在?
人们反应越震惊,月太妃就越满意,她斜睨了身后一眼。“小欢子?皇后娘娘凤体尊贵,不比常人,你就亲自来动手吧。”
罂皇后紧握的拳头都气得发抖,真是讽刺,她堂堂一国之母居然可以任由一个阉人侮辱。而听月太妃话中的意思,似乎这还是恩典一般!就是皇上都会给皇后留几分脸面,何况她才只是个太妃,说白了就是先帝的小老婆而已!
司马欢领命,一步步朝皇后走去。罂皇后仍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手中紧紧攥着一支尖端被刻意磨过的凤簪。
罂汐盼深吸一口气,如果他敢……
十年来她恪守本分低头做人,不过是求一方平静,而不是为了让自己可以任人欺凌!她作为一个帝国公主的尊严,容不得他人半分践踏。
司马欢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看着这个端朝身份最尊贵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鹜。他挺直腰板,高高地扬起手——“混账!!”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由远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