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穹石碑(2/2)
黄巢冷笑一声说:“莫非是什么冤魂孤鬼?要想投世,且随了本尊出洞将来可以享受荣华富贵矣!”说来也甚是奇怪,黄巢喝声之后,凄厉之声顿时无踪,阴森之气**然无存。黄巢于是用大刀劈开岩石,奔逃出洞下山而去。
叶臣都在峰上苦寻未果,只好在石碑底下立了一座墓碑,刻上:“飞芒派祖师木桑道人神位。”捉食飞禽走兽守孝三年,又把木桑道人临终碑文研修数百遍,便背负神弓下山,一路往东都洛阳而来,又闻听曹州,濮洲有人造反,所传者黄巢正是偷上射广嶂神峰之人。叶臣都暗想:“此人吸允灵蛇血液功力暴涨,又在石碑后面偷听了本派经文,此人须得尽早除去,不然一旦成魔则祸及天下苍生矣!”
叶臣都日夜兼程北上,一路上但见民不聊生,又逢天下大旱,流匪惯盗横行。大唐朝盛世已经一去不返了。
更有官家只管苛捐杂税,各地藩镇据地称王杀掠民间,以至于民怨沸腾。这一日叶臣都来到了朔州,只见这里风调雨顺,一片歌舞升平。
叶臣都甚是奇怪:“这地头何人管辖?这年头竟然又这番光景?”于是一打听原来是朔州刺史李国章属地,这李国章乃是大唐赫赫有名忠勇武将。
当年徐州庞勋举兵二十万之众于咸通九年叛乱,沙陀部朱邪赤心应诏讨伐,大败贼军于安徽宿州,斩贼将数万人于彭城,朱邪赤心蒙帝国皇恩赐为国姓,世代镇守朔州。
果然是名臣武将,这朔州数十年来得以升平。叶臣都暗自叹息:“这大唐天下,若是有半数李国章这般忠义之将,这江山如何腐朽至此?”正念间,只见一对人马滚滚扬尘而来,路上行人纷纷避让,有躲闪不及者被马匹一撞跌出路边。
叶臣都大怒,只见那对人马已经走近,正要出手教训一番,那知道这时候忽然之间三四个锦衣少年挡住了那队人马去路。只见一个军官忽然冷笑说:“素闻朔州太平盛世,子民安居乐业为何有匪徒光天化日之下,挡住朝廷官员大驾?”
那军官说完,一脸不肖说:“看来这李国章也不是什么好鸟,这明摆着谎报政绩,以图升官发财……这也难怪了,这天下纷乱又何止朔州一处?”那军官边说便笑,其余随从也是附和讥笑。便在此时,只见面前一闪,那军官大吃一惊,只听见“啪啪”两声,脸上重重的被人扇了两句耳光。
那军官一惊之下忽然倒飞出数丈,回头大怒说:“奶奶的,那个王八羔子打我?”只见一个锦衣少年交叉双手于面前,冷冷的说:“你这人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到了朔州地界上来耀武扬威?”
那军官一看面前之人虽然大约三十出头年纪,却是生的虎背熊腰俊逸魁梧。看衣着光鲜艳丽不像是平常百姓人家,于是嘿嘿冷笑说:“本将军奉皇上诏令,巡视诸番,替天巡职,你为何挡我去路,莫非是要造反吗?”
锦衣少年哈哈大笑说:“老子管你什么替天巡职,敢在朔州闹事者,就给老子滚出去!”那军官依仗人多,大胆说:“闹事又如何?”少年又是哈哈大笑,忽然展开身法冲入队列中伸手抓住那些军士后领,一个个像提小鸡一样扔出老远,竟然是毫不费吹灰之力。
那军官一看那少年伸手,顿时大骇,飞身上马奔逃而去,一边回头大骂不止,其余士兵那里敢逗留?跟着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锦衣少年昂头大笑说:“奶奶的,也不打听打听你家小爷是谁?”跟在那少年身后诸人也是放声大笑。叶臣都本来是想出手教训一番这般耀武扬威的狂妄之徒,不想竟然给这少年抢了先手,对那少年顿生好感。
待那少年走远,才问起路人。原来这少年乃是朔州刺史李国章公子,名叫李克用,虽然只是二十出头年纪却是身经百战武将,素有“军中飞虎子”之称,又兼之好打抱不平闻名北疆。叶臣都暗想:“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这对英雄少年将来必定是大唐脊梁了。”
此时天色渐晚,叶臣都只好入了朔州城,寻了一间客栈,也不敢张扬,便吩咐了店家好生照看马匹,自顾洗刷去了。心想这朔州地界尚且安静,一路而来的南方个州府情形就大相径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