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无崖子:我请你当传人,你却要吞了我?(1/2)
“师……师尊?”
苏星河听到那个熟悉到刻入骨髓,又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声音,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僵硬地扭过头,脸上那因棋局被毁的呆滞瞬间被一种极致的狂喜所冲垮。
“师尊!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他再也顾不上苏云这个碾碎了他毕生执念的怪物,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不起眼的山洞。
洞内,随即传来他压抑了几十年,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嚎啕哭声。
擂鼓山上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
所有江湖客如同大梦初醒,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骇然。
师尊?
能让“聪辩先生”苏星河如此失态,称其为师尊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难道这擂鼓山深处,还藏着一位真正的神仙人物?
而那个年轻人……他那惊世骇俗,近乎神魔的一手,竟然得到了那位绝世高人的认可?!
一瞬间,所有人望向苏云的眼神彻底变了。
鄙夷、嘲弄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是面对未知力量的本能恐惧。
更有甚者,眼中已然燃起了无法遏制的嫉妒与贪婪。
段延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抹去嘴角的血沫,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钉在那个山洞入口。
他知道。
他此生最大的机缘,被那个年轻人,用一种他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最蛮横的方式,夺走了。
他不甘!
可除了不甘,他什么也做不了。
在那样的力量面前,连生出反抗的念头,都是一种亵渎。
苏云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漆黑的洞口,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这盘棋,从他落子天元的那一刻,便已经结束了。
不多时,苏星河从洞中走出。
他脸上的泪痕未干,狂喜之色依旧,但看向苏云的眼神,却已经是一种近乎面对神明的恭敬与谦卑。
“苏……苏公子。”
他对着苏云,深深一拜,腰弯到了极致。
“家师有请。”
苏云微微颔首,迈步走向山洞。
“苏公子!”
身后,传来钟灵与木婉清带着颤音的呼喊。
两女的脸上,都挂着浓浓的担忧。
尤其是木婉清,她心中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恐惧与憎恨,但她更清楚,自己的命运,早已和这个男人死死捆绑。
他若出事,她和母亲的未来,便只有一片黑暗。
“无事。”
苏云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在此等我。”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没入那片幽深的黑暗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山洞内,光线昏暗。
一股陈腐的药草气味混杂着石壁的阴冷,钻入鼻腔。
洞穴深处,石床之上,一道枯槁的人影静静躺着。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如同风干的橘皮,四肢以一种非人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人废尽武功,打断了筋骨。
逍遥派掌门,无崖子。
一个被逆徒暗算,在这暗无天日的洞中苟延残喘了三十年的可怜人。
“小友……走近些。”
无崖子的声音细若游丝,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却亮得惊人,燃烧着激动、好奇,以及一丝深藏的审视。
苏云缓步走到石床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你就是无崖子?”
“呵呵……正是老夫。”无崖子发出一声苦涩的干笑,“让小友见笑了。”
他的目光在苏云身上反复扫视,越看越是心惊。
“好……好一个风姿绝世的少年郎。”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神鬼莫测的修为,更是悟通了‘不破不立,以我心代天心’的无上真意。”
“老夫自诩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小友这般……这般……”
他搜肠刮肚,竟找不到任何词汇能形容眼前之人的万一。
忽然,无崖子那黯淡的眼神猛地一凝,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从苏云身上,感应到了一股同源,却又更加霸道、更加古老的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