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别逼我入宫,陛下你打不过我! > 明哥是什么哥

明哥是什么哥(2/2)

目录

他看见她的眼忽然睁开,与清辉交映,便更如月一般,两轮月亮由盈而亏,她仿佛长叹了一声:“梦啊。”

“梦啊。”他低声自语,话里似乎有别的意味,他声音低得被晚风吹走了,“你这样的天下第一,又有几时会需要别人的关照呢。”

夜风吹彻他的心,如电般一瞬便掠了过去。

崔劢没有带她回季府,也没想办法回到巡抚司,而是去了玉真的府上求助。玉真本已入睡,披着衣服起来忙前忙后,又怕人多口杂,所有事情皆是亲力亲为。

崔劢请她从前扶住昏沉的南山,自己坐于她身后,运起内力将她体内的毒从中逼出。钻心的痛教她闷哼了一声,她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撕裂开,仿佛是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抽走。

崔劢看到她身后的衣服被黑血濡湿,便知道毒已被逼出来了,他亦耗损了大量的体力,嘴唇淡淡的白,“虽还有余毒,可已无性命之虞,劳烦公主帮她擦洗一下身子吧。”

玉真看他脸色不好,问道:“你没事吧,崔大人?”

他淡淡答一句“我很好”,便转身走出了屋子。玉真取来热水,将她满背脊的粘稠毒血擦干净,又换上一身厚实的衣服。崔劢再走进来时,南山已经清醒了过来。

玉真看他俩是有话要说的,她虽然担心极了,可还是默默地退出房去。崔劢见玉真走了,便移了一只凳子,坐在床侧,“你好些了吧?”

“这不活着呢嘛。”南山扬起嘴角,仿佛自嘲般笑一笑。

“我听见你叫明哥,那是谁啊?”他故作无意地问着,装出例行公事般的口气。

南山一愣,想来是自己的胡言乱语被他认真地听去了,她不由笑出来:“那是我的乳名,我娘取的。”

“真是别致。”他也不知该怎么说了,南山的乳名竟然是男孩子才用的名字,他平白无故地猜了许久,没想到“明哥”二字竟是如此含义。

见他没再问别的了,她心中也不由忐忑,就算他为薛勉做事或许不是他的本愿,可他毕竟是薛勉一边的人。她垂下眼,问道:“你没有别的要问我了吗?”

“你不说,我便不问。”他垂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苦楚,“我所知道的,我也无法告知于你。”

想必他也曾服下过金口良言丹,南山摇了摇头,“不必你告诉我,我自己能行。”

她那颗自傲的心真是不容许有人半分的置喙,她也早习惯了只凭一己之力去力挽狂澜,他究竟是无法插手她的事情的,可他害怕高山也有倾颓的一日。

“我还是想劝你走,劝你抽身局外。你是江湖人,不该在这浑浊的朝局中被人亵玩。可你不愿。”他闭上眼,有些惋惜,又似乎是自责。

“我当然不愿。”她也不知自己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许是齐王,或许是韩氏兄弟,或许只为了那一声“南大侠”。可她只知,她绝不会就此收手,将所发现的阴谋抛诸脑后。

“那你放手去做吧,有了麻烦,记得来找我。”

崔劢的一句话,如刺一般扎在她的喉头,他这般无怨无悔地帮她,又是为了什么。他没什么好听的话,语调也总是人那般无情,可他究竟默默地帮衬了自己多少次,南山已记不清了。

“崔大人,你何必对我这么好呢。”她垂着眼,没有看他。

“那是因为——”他话到嘴边,断成了两截,他没再往下说,只是默默不语。或许是孟案翻案后的那一场醉,他至今还未从醉梦中醒来。

他有许多话想要说,可他都没有说,只是起身,披上鸦青色的御寒披风,“好好休息吧,明日早朝告个假便好了。”

“别忘了去处理那人的尸体。”她裹紧了软软的被褥,半张脸埋在锦缎被下,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还在操心呢?”他问着,转过身来,看见她已睡着了,便蹑着步走出房间,轻轻合上了屋门。

一夜无梦,南山第二日还是早早起来,强装无事去上朝,崔劢侍奉在褚桢身侧,眼里似乎在责备她。

崔劢做事,她是极其放心的,下朝回到巡抚司后,他又来为她疗毒时,她也没有多嘴过问。这次疗毒叫她很难为情,大多数的毒血已被逼出了,剩余的便只能靠用嘴吸出来,伤口在别处也就算了,偏偏却在背上。

但到底是性命要紧,南山背对着崔劢,解开衣襟,衣服从两肩滑落,恰巧露出背上的伤口时,她便拢紧了衣服,别扭地说道:“好了。”

崔劢也是背对着她,此时方才转过身来。他看见她背上三个被钢针扎出的小孔,因为毒的缘故,没有结痂,还含着黝黑的血在其间。

他坐下来,双手极轻地捏住她的双肩,俯下身,双唇覆在她的背上,替她将毒血吸出。南山感到他带着稍热的体温的唇瓣贴着自己的背,他暖湿舌头很规矩地点在一寸皮肤上,连双手也只是礼貌地虚抓着她的肩,寻一个支撑点。

她那点别扭和不安一下便烟消云散了,她不禁想起自己为崔劢吸毒的时候,舌头在人家的伤口上**,两相对比,她一下觉得很羞。

崔劢直起身来,吐掉一口毒血,用酒漱了漱口,说道:“好了,再疗上十几日便可痊愈,只是你运气时当心些,别教毒再外散了。”

南山不言不语,两把拉起衣服,系好了绣纹清丽的绦带,依旧背对着他坐着,“我明白的,崔大人。”

“我先走了。”他语罢,便起身推门离去。南山转头去看时,屋门已经悄然阖上了。

她心不在焉地过了一整日,脑海中总闪现出廉君的脸庞。他在比武招亲中大败群雄,入赘季家,正因是招亲,全家人从没在意过他从何处来,又到底是什么角色。

他只说自己父母双亡,伶仃一人,在江湖上游历了几年,如今南山想来,她竟然对这个自家姑爷的底细一无所知。就是季喜,恐怕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那一眼宛如晴天霹雳,真是杀她一个措手不及。往坏了想,廉君若是薛勉的人,那季家已是危机四伏了。

晚间,她回了季府,想要找季喜问一问廉君的事情。她回府便径直往竹柳小处去了,路过花园时,正看见季喜与廉君一对小夫妻在兰亭中赏月。

她听见廉君劝季喜道:“夜凉露重,等会儿着凉了怎么办?一起回屋去吧。”

“就不,好久没和廉君一起看看月亮了。”季喜溺在他怀里,撅着小嘴说道,“你也不亲亲我。”

季喜都挺着大肚子,将为人母了,性情却还似小孩一般。廉君照言亲了她一下,小两口恩恩爱爱,甜如蜜般。

可南山却高兴不起来,她见此,心中像压着巨石一般,沉沉教她心情如夜郁郁。她不知该怎么办,只好转身走掉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