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1/1）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背后风声突起，凯布利一把将我推开，拔出腰间的短刀架住伊瑟的手，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般的锐响。

“周辞，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太多了。”伊瑟的衣袖被割开，露出模一样。

如果刚才我没有开枪，那么安德烈就会死于凯布利之手，当“上游”消失了，“下游”还会存在吗？

伊瑟恐怕是在凯布利暴露时间异能之后，就开始筹划怎么对付他，要杀死一个时间异能者不难，难的是如何保证他不会借助时间的力量再找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阻断源头。

凯布利被他的力道反震三步：“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是谁，你怎么发现的？”

一条细长分叉的舌头突兀地从伊瑟嘴里现出，他抹掉糊在脸上的血，笑而不语。

我却瞬间明白了——蜥蜴等两栖动物辨识其他生物，很多都不依靠眼睛，而是气息。

就算DNA因时空磁场不能检验，就算已经面目全非，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气息却是无法改变的。

作为“吞噬者”的创始人，大众的目光自然都集中在安德烈身上，没有比他更好的掩护靶子，所以半年前伊瑟才会故意伪装成那个样子不着痕迹地嫁祸，然后恢复本来面目，寻机加入埃及分部，并且故意接近芙娜以便刺探情报。事到如今，饿狼终于撕破羊皮，我们现在才明白，为时已晚。

安德烈好不容易挪到了我身边，他还不明白这一切情况，只是苦笑道：“十分钟前我成功调配出了‘吞噬者’，但是经过对小白鼠进行实验后，那只小白鼠很快就被吞噬了体内细胞活力而死亡。我正要销毁这支药剂，可是伊瑟却在我猝不及防时夺走它，并注入芙娜体内……以她的再生异能，只要活着一天，几乎就能让‘吞噬者’在她体内无限繁殖存活！我本想将她的左手切下来，以免‘吞噬者’扩散到她全身，可惜来不及了……”顿了顿，他苦笑道，“芙娜让我杀了她，可我……我是个医生……”

可她将会成为“母体”，未来会有很多人因此而死，何况如果被伊瑟带走，她生不如死……这句话我没有忍心说出口，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因为“吞噬者”而对安德烈带有这样大的主观偏见，也许他是一个醉心研究的医学家，但依然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不愿意伤及无辜。

可是，我们都先入为主地把未来的恶果强加在这个初心只为了防治癌症的人身上。

我转头看向伊瑟：“用这样极端的手段和方法，你们改造人到底想做什么？事到如今，给一句真话吧！”

耗费这么多心机、力气，傻子都不会相信改造人只是为了谋夺药剂带来的利益。

伊瑟的眼睛里浮现竖瞳：“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可以啊，你们……不如先去地狱等着，待多年后我再去告诉你们吧！”

凯布利体内的能量消耗殆尽，芙娜丧失战斗力，我和安德烈加起来就是伤残二人组，伊瑟在此刻简直变成了阿努比斯的化身，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我们每个人的头上。

凯布利突然转过身，硬扛了伊瑟一击，被伊瑟尖锐的指爪划破了肚腹，响起裂帛般的声音。

凯布利没有低头看自己可怕的伤口，而是举起掉在地上的匕首，用最后的力气刺向芙娜。

凯布利可以为了杜绝圣甲虫逃出而对卡莱亚见死不救，自然也可以为了避免“吞噬者”的发展而杀死作为“母体”的芙娜。

可惜他终究没能成功，一颗子弹打进了凯布利的后脑勺，他再也握不住刀，颓然地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芙娜，然后回头，看着开枪的伊瑟。

他那一眼蕴含了太多东西，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

一声闷响，他倒了下来。

我的手刚刚触及凯布利，记忆像洪水泄闸一样涌向我的大脑。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就好像泡沫一样消失了，连一滴血也没有留下，仿佛从来不曾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