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2/2)
那个时候,芙娜被我护在身下,用最大的意志力压制住啃噬我的欲望,体内开始发作的“吞噬者”因为得不到满足,开始蚕食她的骨髓和细胞,再生异能又促使她的表面伤口和体内细胞飞快恢复,这样的痛苦不断循环,她一点儿也不比我好受。
她费力地把头挪到我的颈窝,说:“我不想活了,周辞……联盟和长鲸会在埃及分部都有部署,但是伊瑟在给我注射药剂之后就马上发出了信息,对方一定比我们的救援先到……等他们一来,你就会死,我会被他们带走,然后……像凯布利所说的那样,成为‘母体’,我不想……不想面对那个可怕的未来。”
我感觉到黑暗中有一个湿冷的吻落在我的脸上,颤抖的手在我身上游移,一阵又麻又痒的古怪感觉从她抚过的伤口位置传来,皮肤之下好像有热流在涌动,一点点爬过我身上每一处伤口,就连因失血过多而发冷的身体竟然都开始慢慢回温。
芙娜的血已经被“吞噬者”感染,所以眼下只能用肢体触碰来为我愈合表面创口,以免我因失血过多而死。她的超速再生能力可以治愈一切非瞬时致命性的伤害,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用体内最后残留的力量来救我,就是放弃了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同样,只有芙娜现在死去,才算是完成了“改变未来”的最后一环。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周辞,改造人介入‘吞噬者’的研究肯定是为了更深不可测的阴谋……你要活着,等改造人来到这里,他们肯定会带走身为最后活口的你,我求你……求你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活着查出真相……”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随着我逐渐浑噩的神志沉入黑暗。再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身处陌生的房间里,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的管子,就像落进蜘蛛网的可怜虫。
我想过逃走,但从未付诸实践,除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更多的是想起了芙娜死前那些断断续续的话,代表生命转移的治疗能量,还有那个难以言说的吻。
如果是踏着别人的尸体活下来,就不能再死得毫无价值。
于是我借着伤势暂时把自己伪装成三级智障,像木头人一样接受了长鲸会的一切安排,自始至终连一个字、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终于,他们不堪联盟的压力,决定将我转移到意大利进行下一轮审讯。
初步目的达成,尽管接下来的,也许是黑暗沼泽一样的未来。有时候我会有片刻的迷茫,不知道身在哪里、路在何方。
直到我想起了一句名言:“人生的途程是遥远的,只要双脚不息地前行,道路就会向远方延伸。”
凯布利的旅途已经结束,而我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