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2）

今天出门大概是没看皇历，我才会落到现在这个比踩狗屎还倒霉的境地。

雷克萨斯已经驶出很远，将市区的万家灯火都抛在背后，这条道路周围没有多少工厂和房屋，冷寂得让人毛骨悚然。卡希达驾驶的普拉多依然跟在我们身后六米左右，估计是不清楚这边已经发生变故。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僵硬疼痛，眼睛瞥了下油表，道：“油量快不够了。”

残余的油量顶多还能开出十五千米，梅洛夫人把玩着手里的沃尔特PPK，枪口一直在我身上的要害位置游移，吓得我背后发凉：“夫人，枪什么的容易走火，咱们心平气和地谈谈成吗？”

“那么互相认识一下吧，我是意大利分部的情报负责人‘蒙娜丽莎’。”枪口从我身上移开，梅洛夫人弯了弯嘴角，把手枪压在大腿上，优雅端庄如中世纪的贵族，“周辞，三个月前加入使徒联盟，能力是时限一年的无生命体记忆感应，参与过三次重要任务且表现出众，档案被提交到议会进行审查，很有可能被提升为高级成员，可惜上月初在埃及任务中失踪了。”

我愣了愣，梅洛夫人眼波流转：“联盟派了不少人寻找你，我却没想到会在布莱德身边看到你。看来，你投向了长鲸会，而且待遇不错。”

不知道她通过什么途径得知了布莱德的底细，甚至了解到了我与改造人合作的事情，但是眼下这个情况已经容不得我多想，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苦笑道：“有的时候，人宁可跪下来活着，也不肯站着去死。”

“你是在承认自己背叛了联盟？”她的笑容扩大，枪口毫不犹豫地抵上我的下颚，只要扣动扳机，这颗子弹就会穿进我的头盖骨。

她轻轻吐了口气：“既然这样，我就只好送你去……”

突然，梅洛夫人眉头一皱，迅速向车外射出一枪。我还来不及回过神，子弹已经从半敞开的车窗空隙飞了出去。

然而这枚子弹落了空，那辆普拉多不知道何时已与我们并驾齐驱，驾驶位的车窗正飞快地摇下，露出卡希达冷漠的脸，正与梅洛夫人四目相对。

梅洛夫人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向他开枪。

沃尔特PPK的平均速度是463米/秒，更何况是在如此近的距离，然而我连眨眼睛都来不及，耳朵就捕捉到了一道奇怪的风声——卡希达与梅洛夫人几乎同时开枪，他竟然在风速、弹速等多种干扰因素的影响下还能迅速而准确地计算出子弹轨迹，使得两颗子弹在半空中相撞，谁也没有伤到谁。

这简直比电影特效还帅！我目瞪口呆，梅洛夫人瞳孔一缩，她刚要扣动扳机，第二颗子弹已经打在她的右肩上。

趁她中枪要她命啊！片刻愣怔过后，我大喜过望，摩拳擦掌准备从后面给梅洛夫人来一记闷棍，却突然感觉右肩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怎……”

“我的能力是情感。”梅洛夫人没有回头，轻轻吸了口气，“如果不想感受死亡的痛苦，就乖一点，赶紧甩开他。”

我全身一抖，立刻安静如鸡。

科学研究表明，在一定范围内的人们如果因为某件事情产生了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同等情绪，那么这种情绪就会相互感染，达成精神体共振。正如之前在莱昂和费因斯记忆里看到的梅洛夫人，就是利用了“情绪”能力促使他们的态度在不经意间发生转变，从而影响抉择。

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的能力并非单纯的“情绪影响”，而是情感，即情绪与感受的双重复合。前者能对人的精神、态度产生极大影响，后者则控制着视听、触觉等感官体验。假如距离接近的两人在同一时间内达成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情绪同调，那么他们的感官也是能相互影响的——就像有的人小时候看到隔壁大妈抡起鸡毛掸子打小孩，自己也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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