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2）

世上最残忍的享受，莫过于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这句话我曾经不明白，现在却在回想起时无端地生出了寒意。

幽灵逃不掉了，我们都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包括他自己。下意识地，我悄然往旁边挪了一步，状似无意地把自己孤立成一个靶子。

幽灵见状，拼着挨了龙昕一脚的代价向我扑了过来。我手忙脚乱地拔出裤兜里的折叠刀，直直地送入了幽灵的心口，这一次刀刃没有刺空，温热的血液顺着刀柄淌下，烫得我浑身都热了起来。

伊万诺夫气急败坏起来，责怪龙昕没有缠住他，艾薇拉则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在这有些喧闹的时刻，幽灵倒了下来，殷红的鲜血蔓延在雪白的地板上。

“可惜了。”伊万诺夫叹道，他取下眼镜捻了捻眉心，样子很是疲惫，“不过现在危机解除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艾薇拉将我们来此的前因解释了一遍，然后问道：“基地里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一个星期前，有不明数据信息入侵终端程序，来抢夺基地的控制权。”

我眉毛一挑，原先还以为是有高人潜入基地进行大洗牌，没想到是木马入侵啊。

伊万诺夫道：“对方在极短的时间里攻占了中央控制室，并且篡改终端程序设置，夺取了各区域的系统控制权，放出实验体攻击工作人员，还从内部封闭了整个基地。那时我只能下令切断基地的网络和电源，把损失降到可控制的范围内。”

龙昕说：“如果是病毒的话，那么基地里的资料会不会已经被泄露出去了？”

艾薇拉摇了摇头：“我看过地上管理机构的相关报告，自从四年前开始，这个基地的网络就是与外界隔开的，只能由通信器向外面发送简单的密码信息，除非有人能用U盘或者数据线传送的方式将资料从基地系统里转出来，否则什么都发送不出去。”

伊万诺夫得意地笑起来：“没错！更何况，有些不完整的东西，那些人就算得到也没有用。”

“四年前”“数据传送”“不完整的东西”……这几个关键词在我脑子里转了转，面上滴水不漏：“照你的说法，因为封闭及时，否则本不该会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伊万诺夫看了我一眼：“实验体身上大多带着病毒，被伤到的人也会发生感染，再加上事变导致了基地内网的信息错乱，有些低级人员也看到了原本被封存的机密，所以我在断网前开启了第二权限，对保全系统下达了全面击杀暴乱者的指令，然后进入了这间隔离室。”

把一切危险因素全部扼杀，干脆利落，令人发指。

我一时间手足冰冷，再也说不出话来。

龙昕倒是挺感兴趣：“说起这间隔离室，我们刚进来时看不到你们，是什么情况？”

伊万诺夫笑着转身，手指在安装在墙上的触屏锁上滑动了几下，一个暗格便出现在我们面前。

里面纵横着密密麻麻的电线，显然是这间隔离室的内部电网的系统所在，其中几根电线却连接着一个大型的玻璃容器。这东西四四方方，密封得像个透明的棺材，里面灌满了蓝色**，**中还泡了一个已经干枯了大半的人脑。

“这是什么？”我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恨不得抓住龙昕当护体金钟罩。

伊万诺夫用近乎赞叹的语气说道：“这是……一个拥有‘匿形’能力的异化者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