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2/2）

我嗤笑一声：“在这种情况下的所谓合作，你跟使徒联盟没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我说过会让你拥有选择权。”她愉悦地笑了，“刚才我们已经讨论过，吸引那些家伙像水蛭一样涌向基地的宝藏关乎力量，而我……可以让你拥有更强大的能力，不再畏惧威胁。”

她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捕蛇人，永远不在乎毒蛇的藏头露尾，因为她热衷于打蛇只打七寸。

她胜券在握般看着我，如**浮士德的靡菲斯特，笃定道：“周辞，你动心了，既然你有这样的欲望，为什么要压抑自己？来，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半晌，我避开伊诺克的视线，低下头，迟疑地开了口：“我……身边的人有问题！”

话音未落，身边的伊诺克陡然出手，冰冷的军刀像魔鬼之吻般贴上我的脖颈皮肤，瞬间划开了表皮，好在费罗尔反应不慢，迅速扣动扳机，子弹擦过他持刀的右手，鲜血溅了我一脸。

伊诺克作为一个脑力劳动者，虽然行动力也不差，但是面对一个荷枪实弹而且实战格斗经验丰富的保全人员，那也是分分钟得跪。掉落的军刀被费罗尔夺过，一下子穿过了他的左手掌，连皮带肉地把伊诺克钉在了木桌上。

枪管抵住他的后脑勺，费罗尔啐了口唾沫：“天杀的！居然看走眼了！”

我顶着半脸血，惊魂未定地捂住脖子，连滚带爬地跑到凯瑟琳身边，谢天谢地，更感谢我爸妈把我生得皮厚。

伊诺克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目光阴鸷地看着我没出声，可我看清了他的口型：“叛徒。”

定了定神，我不敢再看他，心几乎要随时跳出嗓子眼儿，手脚冰冷，颤声道：“他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情报组成员，代号‘赫尔墨斯’，能力是读心术。”

我这般竹筒倒豆子地坦白从宽，换来凯瑟琳愈加温柔的微笑：“有了这样美好的诚意，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

说完，她踱步到伊诺克面前，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说：“以情报窃贼闻名的‘赫尔墨斯’，果然是位很有魅力的先生，可惜刚才没有注意到你，是我错漏了，请不要客气地接受补偿吧。”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支淡绿色的药水，倾倒在伊诺克的伤口上，很快药水与他的鲜血混在了一起，我惊恐地看见，原本还在挣扎的伊诺克慢慢不动了，除了眼睛不断颤抖，我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身为一个普通人，我不会小看任何一名异化者。”凯瑟琳丢下空掉的小玻璃瓶，淡淡道，“这是一种稀释后的神经毒素，一旦渗入身体，就会在三个小时内让人暂时变成植物人，大脑还能思考，却无法掌控身体。”

我背后的汗毛已经开始竖成刺猬。

她转头看向我：“加上外部那个还没抓到的异化者，你们至少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大名鼎鼎的‘赫尔墨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嘛……我的诚意已经给了，现在是不是该凯瑟琳小姐表达自己的诚意了呢？”我勉强笑了笑，“你说能够让我拥有力量的方式，是什么？你要我帮你做的，又到底是什么事？”

实验人员的确需要出色的观察力，但是以这个基地的规模来看，我不相信她没有做到这一点的高级机器。

回想起探查记忆中她对异化者的注意，以及拿下伊诺克后明知他是个危险分子，却没有直接解决，而是采用这样麻烦的方式进行控制，我几乎可以断定，她眼下遇到了一个大难题，而能够解决难题的关键，就是异化者。

只有抓住了这一点，我才算是真正能把自己拔高到和她一样的高度，不至于完全受制。

“刚刚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我们来的是四个人。”我扯了扯嘴角，“跟你们武装力量死磕的那个是空气系异化者，剩下的一个则擅长伪装。没有我的帮助，你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下他们……我可以帮你，但我需要能真实打动我的筹码，不是你一口空谈。”

无论交易还是合作，最完美的双赢模式有一个共同的前提，那就是彼此手中的底牌各有高低。

凯瑟琳的笑容终于褪去了，她深深地看着我，直到我的腿肚子都有点儿抽筋，才听到她吐出一句话：“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们的目的……其他势力也许会觊觎这座基地的很多东西，但是能吸引异化者不顾生死的，只有——塞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