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2/2）

“塞壬被接去了总部进行观察，而香川雅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安抚好塞壬后，在两天前已经独自离开，留下了字条说让我代替她给你说句‘对不起’。”

一直只顺从伊诺克的塞壬，会听香川雅的安抚？

那个时候甬道内情况复杂，光线又昏暗，我一心将感知力向排水管道中延伸探索，却恰恰忽略了身边的情况。

想到这里，我眯起眼道：“字条拿来！”

龙昕愣了一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把它攥在手心里释放出感知力，发现它上面其实写了两句话，剩下一句是用钢笔吸了自来水写的，干涸后无法窥见，只有感知物体记忆的我才能得知信息。

与“ごめんなさい”（对不起）不同，这句无形的话语是一句英语，内容很简单，却让我毛骨悚然——SuGlow（日落）。

“最初的塞壬已经死亡，这是克隆完成品的细胞液，不知道是否符合你的要求。”

高档咖啡厅里，两个男人在绿藤萝的掩映下相对而坐，内里的客人、侍者不少，但都没有发出能影响他人的嘈杂声。放置绿藤萝的复古木架将整个餐厅划成泾渭分明的数个区域，巧妙的布局不会刻意给人分离感，也悄然隔断了不同桌位间的视线。

说话的男人褐发灰眸，英俊成熟的脸上有一丝撩拨人心的忧伤，轻声问：“雅怎么样？”

“当你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该知道……她没救了。”对面的男人看起来要年轻一些，黑发黑眸，正摩挲着手中一只小巧的玻璃瓶，摇头轻叹，“伪装系异能，不正是最完美的替死鬼吗？伊诺克，你是在为这只跟随你多年的小猫咪难过吗？”

香川雅，代号“骨女”，伪装系异化者，一生只有九十九次伪装成他人的机会，但是除了少数几个人，没有谁知道她的能力不光可以作用在自己身上，还能把别人伪装成自己的模样。

在她打碎甬道灯光冲过来的短暂时间里，已经让自己和伊诺克身份互换，伊诺克变成香川雅后抱着塞壬一跃而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跟随自己多年，连生死也可以不顾的下属最后一眼。

“伪装能力的最长时限是七十二小时，如果异化者死亡的话，就会立刻消失。”黑发男人抿了口咖啡，“虽然我交代过费罗尔要手下留情，但她伤势太重，没办法救了，她却要求用药剂延缓生命直到最后时限，让你能够顺利逃离联盟视线……呵，让特行组组长亲自推动‘赫尔墨斯’的死亡，你现在可以做很多以前不方便做的事情了。”

“使徒联盟已经发现我的端倪并且决定动手，毕竟这些年来跟你谋划了这么多事情，不可能不露马脚，要不然我也不会冒这个险死遁……”叹了口气，伊诺克掩去所有的伤感，微微一笑，“这次我帮你解决了凯瑟琳，费罗尔这颗被你安插在百慕大多年的棋子，也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你很高兴吧……滨田。”

“嘘，在这个时候还是叫我‘水野律’比较好。”黑发男人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两人轻轻碰杯，自称“水野律”的黑发男人忽然问道：“你确定没有留下纰漏吗？倘若联盟知道你没死，我们会有麻烦的。”

伊诺克不置可否道：“我办事，你不放心吗？”

“哈哈……怎么会……”顿了顿，黑发男人亲手给他加了块方糖，“欢迎回来，我的搭档。”

班得瑞《日落》的优美旋律在咖啡厅里如水般流淌，窗外一轮夕阳缓缓落下，余晖渐渐消失，仿佛盛满繁华的巨轮在云海中慢慢沉没。

黑夜，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