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1/2）

“缸中之脑”是一个疯狂又神奇的构想，即将人脑浸泡在维持脑存活的营养液中，把神经末梢与计算机连接，这个大脑的思维就将在虚拟世界里具化，由掌控电脑的人全权控制，形成虚实难辨的第二重感官位面。

“这颗人头已经在巴黎分部秘密保存了半年，最近因为伊诺克诈死叛逃走漏消息，改造人就闻风而来，甚至还因此得到了政府支持。”

看来那个水箱的隔音效果不咋样，尼诺从我和艾薇拉的谈话里已经整理出头绪。他叹气道：“我花了半年时间也没能提取出它的思维数据，又不能让它落在改造人的手里，所以在事变的时候进入房间，放干了细胞营养液，然后把它分解开来，只有我才能将之重组恢复。”

“艾薇拉就是因此才不杀你？”

尼诺点了点头：“她的样子像是有办法能从已经完全死亡的大脑中得到资料，而我又不能逃离塞壬，只好跟她耗到现在。”

我眯了眯眼睛：“我大概知道她的办法是什么了。”

尼诺皱了皱眉，我用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几下：“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她本身是AI改造人，可以把自己的大脑与计算机相连进行操控。”

“缸中之脑”之所以难以实现，主要原因就是很难做到使数据和意识相互转换。可是这样的问题对艾薇拉来说，只是难度高，并不是做不到。

尼诺会意：“第二个办法，就是她刚才要跟你做的交易了。”

无论使徒联盟、改造人，还是巴黎政府，花了这么大力气都是为了这颗大脑里珍贵又可怕的资料，但是在我之前似乎还没有出现过能读取无生命体记忆的异能者，所以才不得不选择“缸中之脑”这样的办法。

我扯了扯嘴角：“我敢打赌，等我把感知出来的资料交给她，就是我的死期。”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已经被分解重组的东西，不能再被我用能力重组第二次，所以这个人的头不能留了。”尼诺向我招了招手，“你来把它的记忆感知出来，然后我毁了它。”

我闭上眼把心一横，伸手按在了冰冷的死人头上，浑身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跳起了舞，浩如烟海的记忆也顺着感知力的探入而纷至沓来。

都说人脑是最复杂的存在，除了生理构造，就是被无数细碎记忆充满的意识海。不到十分钟，我就开始头痛欲裂，觉得脑袋要被挤爆了。

半个小时后，我瘫倒在地，冷汗湿透后背，大脑几乎被分裂成两半，一半还受我自己操控，另一半却被那些匪夷所思的记忆充斥。

尼诺急忙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浑身颤抖，喃喃道：“我看见了……一个只有异化者的世界。”

我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才将从人头中提取到的有用资料整理成文档。因为已经知道有擅长电脑技术的艾薇拉插手此事，法国政府又与长鲸会勾结，所以根本不敢把资料通过网络发送出去，只能存在U盘里，等到设法离开巴黎后再移交给联盟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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