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2/2）

我眯了眯眼：“泥石流发生时，塞壬对水的控制虽然强大，但是后继力量不足。”

事实上从塞壬露面，我就注意到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圈，面色苍白，头发干枯，整体给人一种莫名的衰败感，对一个强大的年轻异化者来说，这并不正常。

伊诺克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既然无聊，不如我们来做个情报交换吧？”

伊诺克身上有太多我们想知道的东西，他急于从我身上索求的无非是我从奥罗尔头颅中获得的记忆。跟龙昕、西瑞拉交换一个眼神后，我闭上眼按住那颗脏污的人头，释放感知力——夺走药剂后的奥罗尔本来想去跟伊诺克他们会合，结果在一处陡坡被突然出现的地缝卡住了脚，紧接着被一块从上方落下的石头打伤了头，昏迷了一个多小时。醒来后的奥罗尔发现自己被人搬到了河边，手中的药剂不翼而飞，他想爬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紧接着大脑和心脏同时传来剧痛……

“看来有人将那支药剂注入了奥罗尔的身体……”我深吸一口气，“药效发生时，他的身体立刻陷入假死状态，只能勉强保持意识清醒，感受着药物对细胞和颅内精神体进行二度激化的剧烈反应，可惜就在这个时候，危险来临了。”

数条暴君水蛭和卷须寄生鲇被逸散在水中的血气吸引，蜂拥而至，咬开皮肤吸食鲜血，钻入伤口，在血肉间蠕动噬咬……这些令人胆寒的恐怖经历，令我这个感知记忆的人都不寒而栗，更别提当时不能动弹的奥罗尔。

我的声音有些抖：“他因为承受不住而精神崩溃，最终脑死亡。但肉体细胞和寄居在他身上的虫子却由于药物作用，被共同异化了。”

龙昕的脸色一沉：“那他为什么还会攻击我们？”

“恐怕攻击我们的是那些寄生虫，它们的本能是吸血和寄生，因此在被药剂异化之后，控制了奥罗尔的行动，然后被异化者的血液吸引……”

西瑞拉脸色煞白：“这些畜生……”

伊诺克勾起嘴角：“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永远别看不起蝼蚁，更何况让它们变成这样的，还是人类自己。”

这句话意有所指，我问道：“难道这片林区生物的异常跟刚才说的‘沦陷区’有关系？”

此言一出，伊诺克还没反应，西瑞拉的呼吸却凝住了，她忽然起身：“你们继续，我出去跟首领谈谈。”

她步履匆匆，我和龙昕疑惑地对视，伊诺克忽然轻笑一声：“其实就算是暗杀组，也不是绝对可信的。”

龙昕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你们信任西瑞拉的前提是她的暗杀组成员的特殊身份，但是假如这个前提不成立呢？”伊诺克看着他，“当今世上还没有万无一失的保全技术，你以为使徒联盟能通过一枚芯片控制整个暗杀组的异化者？”

他的挑拨溢于言表，龙昕面色一沉，伊诺克却转移了话题：“这个‘沦陷区’，是‘镜’计划珍贵又可悲的遗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