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危机突至（2/2）

“爷爷……”

冯婉清担忧地低声呢喃了一句，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是什么？”

就在冯婉清疑惑自语的同时，张帆也终于发现了李阳和胡教授身上最诡异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只见李阳和胡教授紧盯着冯德海的眼睛里，都浮现出了属于三体人独有的标志！

在看到那个标志的一瞬间，张帆就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大惊失色，刚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冯德海大喊一声，提醒他小心，赶紧挪开眼睛，不要看着胡教授和李阳，下一秒却看见两人的标志上齐齐闪过了一丝诡异又隐秘的蓝光。如果不是张帆目力惊人，还有系统能随时给他提醒，他恐怕就会错过标志这一几不可见的变化。

张帆的心立即凉了半截。

他知道，他已经迟了。

三体人已经开始对冯德海动手了。

冯德海也看到了那个属于三体人的标志。只可惜，当他想要防范的时候，却见一点蓝芒闪过，随后，三体的标志裹挟着众多错误的数据理论就冲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一瞬间，冯德海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句感叹。

原来，这就是张帆曾经说过的精神控制啊……

过量信息的涌入让冯德海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恍惚和混乱之中。他身子晃了晃，一个不稳，直接坐回了座位里。

这些错误的数据理论实在是太多了。它们不仅抢占了冯德海原本积累储存的知识，还试图覆盖他的所有记忆，就像是成功突破防火墙闯进电脑系统的病毒，嚣张地在各个区域里肆虐侵袭。

正确与错误的科学理论在大脑里互相争斗，谁也不让谁，甚至还有混成一团的趋势。冯德海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脑袋能像现在这样混乱，一时呆呆地坐在座位里，犹如宕机的机器人，失去了所有的功能与反应。

到底哪个才是对的，哪个才是错的？

冯德海意识模糊，已经失去了对理论常识的判断力，只能任由它们在脑子里冒头，争斗，让它们自己争出个胜负对错来。

他对科学、对世界的认知支离破碎，摇摇欲坠，已经到了毁灭的边缘，而他自己已经深陷茫然与彷徨之中，找不到正确的方向，离坠落深渊只差一步之遥。

某一个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是谁，他现在在哪里，他正在做什么，他从哪里来，接下来又该往哪里去……

疑问一重又一重，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接踵而至，让冯德海本就茫然混乱的大脑雪上加霜。他双目无神地扫过莫名狭窄的视野之下能看到的一切，却也判断不出自己到底都看到了什么。双耳似乎也被水淹没，周围的一切声响都模糊得很，什么都听不清。

冯德海越发迷茫而慌乱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大脑一片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