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一枕清风梦破时(2/2)
“她究竟是谁?”
夜辰再一次把矛头指向阿花,这件事情没有弄清,他绝不善罢甘休。
月白沉默没有说话,他不想给夜辰任何的解释,如果说出来他一定不会同意自己这样做,所有的罪责月白愿意一个人承受,并丝毫不害怕,他害怕的,不过是她不在了。
“你若不说,那我便带她离去!”夜辰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不管如何他绝不能让月白辜负黎忧。
月白终于开口,不过这话并不是回答夜辰之前的问题,“无量酒馆的人,你不可以带走”。
“呵,可笑,你说不能便不能吗!”
“卡。”
就这么一点戏,这导演又喊道停,笑嘻嘻的给林寒说:“小寒呀,这里你的态度要强硬一点,毕竟阿花对你很重要。”
“是,导演。”
话落,补好妆,戏又继续。
此时一红一黑同时出手,这时阿花的脑海中不断响起一个声音:“阻止他们,他们不可以,不可以相斗!”
阿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那中间走去,瞬间那两股力量同时打入阿花的身体,一口鲜血吐出,阿花再也承受不住,倒下去。
月白急忙接住阿花,怕她跌倒在地,将阿花拥入怀中,月白再也忍不住,向夜辰吼道:“这下你可满意,她本是黎忧的一味精魂!”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那句话充斥着夜辰的脑海,她是黎忧的一味精魂,这怎么可能呢,黎忧不是在幻花殿已经灰飞烟灭了吗?那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明明已经发生千年百年,可他却觉得恍若昨日。
幻花殿上她一人长跪,遍体鳞伤,那白衣之上是一朵朵被血晕染开的花,夜辰把它根植在心上,周围的每一个人,都露出冷漠的表情,他放下所有的骄傲,请求他们放过她。
可是却好像没有人听见一般,依旧在那里,从未停止,他听见她惨痛的叫声,那样的痛苦没有谁可以承受。
夜辰拼命的想要冲破那层结界,明明她是可以逃走的,没有谁可以困住她,夜辰成全过他们,他放弃了黎忧,可是那个时候月白在哪里,在黎忧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见了踪迹,那所有的一切恐怕都是谎言。
夜辰无力的跪在地上,悔不当初,他亲眼看见她一点点的消散,怎么就灰飞烟灭了呢。他努力的想要抓住,但那消失在空中的东西,连一处尘埃都寻不到。
自此他剔去仙骨,化为妖物,天若无情,以妖护之,情根深种,天奈我何!
如今这里竟有黎忧的一味精魂,叫他怎么相信。可她们分明的又如此的相像。
月白将阿花抱入房间,就像对待易碎的瓷娃娃,轻轻的放在**。夜辰跟了进来,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条命。
“阿花死了,黎忧也就永远醒不过来了,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此刻的月白平静得出奇,那千百年得等待都将化为虚无。
阿花,黎忧?
有什么东西似乎浮现脑海,难道月白是想那样做,可是这对于阿花来说一点都不公平,她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夜辰看着月白一点点的将自己的修为注入阿花体内,可是那躺在**的人依旧脸色苍白,没有丝毫的反应,他看见月白的手在慢慢的发抖,那种绝望的恐惧早就弥漫全身,黎忧,若这阿花救不回,那我月白便来陪你。
夜辰楞楞的呆在那,他的内心无比的纠结,黎忧,他又何尝不曾想让她活过来,即使她不属于自己,可是自己知道她喜乐安康,知道她一切安好,知道有人陪她白头到老,那样就足够,他也有私心,月白我只希望你能救回黎忧。
缓缓的,夜辰将一颗白色的药丸递给月白,说道:“此药可生白骨,肉死人”。
夜辰当初之所以没把这药给黎忧,只是因为她化为灰烬,天地之间都寻不到了啊。
月白有些惊讶,这药丸恐怕只有这一颗,他怎么舍得,但既然夜辰已经给出,如今亦是救人要紧。
那药丸被月白化为粉末,以水兑之,如此阿花才能食下,感受到阿花渐渐平稳的气息,月白那悬着的心才放下,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夜辰看着那同黎忧相似,不,应该是毫无差别的脸,他还是狠不下心,如果是为救黎忧,那一切究竟值不值得,他不知道,他已经等了千百年了,这千百年的寂寞,除去月白恐怕是没人知晓的。
“谢谢你。”月白还是向夜辰道谢,这一句谢谢是包含多少情愫在当中,他想谢的不仅仅是今日之事,他亏欠或者说他们亏欠他的都太多。
夜辰望着门口没有说话,刚才还怒气冲天的两人,早就消了那互相的敌意,本来夜辰今日是另有它事,不然他可能永远不会踏足此地,他只是听说这世界只要有执念,一切皆有可能,他相信月白对黎忧的执念绝不低于自己一分。
“这样是对还是错?”
夜辰的心中依旧有些疑问,他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还有之前抓住阿花肩膀的时候,他发现阿花眸中的清澈,而那样的眼神是不属于黎忧的。
“只要她活着一切都是对的。”
她?月白没有直接挑明,但都知道说的是黎忧,只要她活着这天下的事便都安好,那阿花呢?对他们而言或许什么也不是。
低着头,夜辰没有说话,转身离去,如果她真的能活过来,那么一切代价他都甘愿。
“完美。”
导演满意的拍拍手,周围的人也跟着鼓掌,这场戏的确十分的精彩。
但是有一点苏槿没有弄明白,林寒明明看不惯自己,怎么在这拍戏的时候却一点也没有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