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白莫谖闻言喜不自已，拉着冯慕棠的手说：“叔叔真好！”

冯慕棠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楼下一声惨叫，两人都惊了一跳。

冯慕棠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对小白莫谖道：“叔叔下去看看，你在屋里呆着，千万不要出来！还有，除非是我，其他人敲门千万不要开门！”

话说罢，他便开门走下楼去，越往下走越觉得不对劲，周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似乎是从客厅那边散发出来的。

来到客厅，冯慕棠终于知道了血腥味的来源：只见白父倒在血泊之中，头上的抢眼还在汩汩冒着鲜血。白母吓得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头，身子在有频率地颤动。

胖子吹了吹冒着白烟的枪口，对着白父的尸体啐了一口：“这就是跟红石讨价还价的下场！”

瘦子平静地跨过尸体来到白母身边，用阴恻恻的声音说：“白太太，其实我们红石还是很讲道理的，但您丈夫实在有点过分，居然开了个天价，您看，他死得多惨呀！我希望您的开价比较公道，这件事成与不成，就听您一句话了！”

白母从膝盖里抬起头，畏畏缩缩地说：“一……一千万，你看好不好？”

“呦，”瘦子怪里怪气地惊呼一声，“那可是您儿子啊，这么低的价格，你忍心？”

白母一惊，大概在寻思居然把价格说低了，于是改口道：“那五……五千万？”

瘦子狞笑道：“不好意思，又高了！”

话毕，他举起枪口指向白母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毫无怜悯地开了枪。

“嘭——”白母的尸体很不体面地倒在了地上。

胖瘦二人像看了一出滑稽剧，笑得前仰后合。笑罢，那胖子说道：“行了，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先把尸体处理了，然后上去看看那孩子。”

瘦子则说：“你说老板何必费劲巴拉地杀两个人，直接把小孩绑走不就成了？”

胖子说：“你不懂，老板要成为那孩子的合法监护人。毕竟控制全人类意识这种事不是谁都能接受的，红石要想取得屁民们的信任，走出的每一步就都得合理合法。”

瘦子耸耸肩：“反正上头的事我们也管不着。行吧，干活！”

冯慕棠知道他们处理完尸体就要带走小白莫谖了，于是赶忙上楼想先他们一步带白莫谖离开此地，可转念一想，自己又能把他带到哪里去呢？现实里的白莫谖是个生化人，意识被智能AI代替，他绝对不会允许让一个小孩的意识取代自己。

正不知如何是好，小白莫谖打开门，小鹿眼睛挂着泪：“叔叔……”

冯慕棠赶紧上前抱起他：“莫谖，你家有没有特别隐蔽的地方？”

“走廊里的升降梯，可以直达地下室。”白莫谖在前面走廊的某处指了指，“就在那个暗门后面。”

冯慕棠三两步来到暗门处，发现那暗门从外表看来与走廊的墙壁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猫腻，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他打开暗门，里面果然有个升降梯，大小正好可以容纳下小白莫谖的身子。

他让白莫谖钻进去，嘱咐道：“躲在里面别出声，看着你的手表，到晚上没人的时候再去地下室，千万别去其他地方！”

“叔叔……”白莫谖搂住冯慕棠的脖子，“我怕！”

“莫谖不怕，”冯慕棠轻轻拍着小白莫谖的背，“有叔叔在，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用怕，好不好？”

白莫谖点点头：“叔叔，我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告诉过你。”

冯慕棠笑道：“因为叔叔和你很早之前就见过。”

白莫谖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是量子作用吗？我在书上看到过。”

冯慕棠道：“不管是什么作用，反正叔叔和莫谖有很深的缘分，所以不管怎么样最后我们都会在一起的，你相信叔叔吗？”

“我信！”白莫谖说，“叔叔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是的，”冯慕棠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时间不多了，记住叔叔的话，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声！”

白莫谖懂事地点点头，冲冯慕棠摇了摇手：“叔叔再见！”

“再见！”冯慕棠恋恋不舍地关上暗门。

随后，他来到白莫谖房间里把窗户打开，将书桌上的一些东西扔出窗外，制造了白莫谖跳窗逃跑的假象。做完这些，只听楼梯上脚步杂沓，想必是两个西装男已经处理完了尸体，冲白莫谖来了。

冯慕棠手中闪电骎骎，只要两人敢开门，瞬间就会变成人肉渣渣。

可这样的事情并未发生，门是开了，两人也进来了，可冯慕棠的闪电招呼在两人身上就像打在空气上一般，别说把人家打成人渣，就连碰一下他们的头发也怕是难。冯慕棠明白了，自己只有在白莫谖跟前才会呈现实体形态，这恐怕也是量子纠缠产生的效应。

那现在怎么办？自己站在这里纯粹就是个废物，根本保护不了白莫谖。

与其这样干站着，不如先出去再另寻他法。

想到此处，他从窗口跳了出去，打开防护服上的推进器回到了飞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