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孩子抬起小脸，奶声奶气道：“烫不烫？”

许戈甯哑然失笑，捧了些水将他的小脸抹干净。卸去泥污后，一张白嫩清秀的脸庞呈现出来。

许戈甯看着这张可爱的脸却呆住了，这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他快速搜索了一下脑海，终于得知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眼前这个孩子和秦卓钊买来的那个虚拟宝宝长得极为相似。像极了自己的眉眼和秦卓钊挺直的鼻子，这活脱脱就是长大后的虚拟宝宝！

许戈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不由想起失踪的仿生人。他轻轻抬起孩子的手臂，在桡骨上方点了一下，孩子手上的皮肤立即绽开，露出他亲手放进去的芯片。

许戈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握住孩子的脸颊看个不停，好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孩子有些害怕，极力想挣开许戈甯的手。许戈甯这才回过神，像做了场梦。他现在可以确定两件事：首先，眼前这个孩子，正是那个失踪的仿生人。其次，这个孩子具有人类的情感，他懂得什么是开心，疼痛，不适。

许戈甯情不自已的抱住孩子的小脑袋，颤声说：“孩子，我是爸爸！”

那孩子犹豫了稍许，居然伸出手去抱住了许戈甯，嘴里含混地重复着：“爸爸？爸爸！”

事到如今，许戈甯不能再隐瞒，他要将真相告诉秦卓钊，和他分享这份天赐之喜。简单给孩子擦了擦，许戈甯牵着他的小手来到客厅。秦卓钊正在与虚拟警官解释自己遇到那孩子的经过，许戈甯走过去捏了下他的耳垂，电话自动挂断。

“你这是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秦卓钊一脸不解。

“不用说了，我知道这孩子是谁。”许戈甯说。

接下来，他将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秦卓钊难以置信地弯下腰去，捧起孩子的面庞看个不停，嘴角**着，也不知道是哭是笑。

“他是……他真的是我们的孩子？”秦卓钊伸出手去，极轻微地抚摸了一下孩子的小脸蛋，像是怕将孩子的脸摸坏。

“是啊，一个真正的，有感情有温度的孩子！”许戈甯捂住了嘴巴，眼泪却像两条决堤的河。

秦卓钊抱住爱人，两人同时陷入语言困境，来来回回重复两句话：“我们有孩子了，我们要当爸爸了！”

突如其来的儿子让两位新爸爸被狂喜冲昏了头脑，甚至忘记了孩子尚未吃饭。当孩子张大嘴巴哭起来，两位爸爸才意识到这一点。

外卖到了，是一堆花花绿绿的胶囊。每一种颜色都有一种味道，但口感却都一样，无外乎就是一些维生素与蛋白质。

许戈甯将胶囊放在孩子面前，做了一个吃的动作。孩子有样学样，将胶囊塞进嘴里咬开，瞬间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急忙将胶囊吐了出来，气鼓鼓地瞪着许戈甯。

许戈甯冲秦卓钊撅了噘嘴：“宝宝不喜欢。”

又换了一种口味，孩子总算顺利咽了下去，露出调皮的微笑。

秦卓钊感到好奇，两枚小小的芯片，难道就能让仿生人获得味觉？他趁儿子吃得津津有味，拿来连接器戴在他头上，连通网络来观察他的神经运作方式。令人惊讶的是，他体内两枚芯片在同时发生作用，左手那枚负责神经信号传导，右手那枚负责接受并处理信号，从而引导各个器官做出反应。从脑科学对人的定义来说，他已经是一个十足十的人类了。

但即使他们自己这样认为，这个儿子大概也无法获得别人的认可，孩子的户口依旧是个问题。秦卓钊是高分子材料学的大拿，他可以制造出完全媲美人类器官的替代物，也许到那时，孩子的身份才能得到认可。在此之前，除了他们不能被任何人看到他。

“给他起个名字吧，”许戈甯依偎在秦卓钊怀里，用手抚摸着他毛茸茸的下巴，“咱们总不能成天叫他儿子吧？”

“我们家的传统是让爷爷起名字，可现在……”秦卓钊不禁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可不久又焕发出光彩，“这孩子是咱们的宝贝，不如就叫家宝吧。”

“俗！”许戈甯翻身趴在他怀里，“好歹也是科学家和记者的儿子，怎么着也得起个稍微有点文化的名字。”

话说到此处，孩子顺着床角爬上了床，毫不客气地夹在两人中间，伸手就去揪秦卓钊的胡子。

秦卓钊将他两只小爪子放在胸口，点了下他淘气的小鼻子：“你这小家伙真神了，我们情真意切地盼着你来，结果你还真来了，果然不负你两个爸爸所望！”

他脑中灵光一现：“情真意切，不如就叫秦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