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秦卓钊大惊失色，本能地护住怀里的秦臻：“你……你别冲动，我怎么样没关系，但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冯慕棠双眉微微耸动，“秦臻？”

“对，”秦卓钊说，“如果你非要杀我，就请先让我把秦臻交给我爱人，他还这么小，总得有人照顾！”

冯慕棠的手在微微颤抖，秦卓钊看出他动了恻隐之心，于是趁热打铁：“你说你是秦臻的朋友，我很开心，我曾经还以为他会孤独一生。你叫我一声伯伯，我也妄自托个大，伯伯求你，不要让秦臻失去父亲！”

枪口抖动地更加剧烈，最终，冯慕棠的手软趴趴地耷拉下去，颓丧地说：“你走吧，许戈甯就在走廊尽头的配电室里。你们出来以后顺着37号实验室里左数第三道门出去，一定记得，是左数第三道门。”

虽然不能完全相信这名男子，但好歹他在最后关头放了自己和儿子，秦卓钊心里颇有些感激。他对冯慕棠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孩子。”

冯慕棠嘴动了一下，刚想说话，胸口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光点。几乎是一瞬间，光点扩大为光斑，将他全身照亮，而后这道光突然收缩，秦卓钊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冯慕棠就消失了。

秦卓钊转头望去，玻璃房里穿着防护服的实验人员仍旧埋头记录数据，仿佛在他们眼里刚刚的一切只是空气略微震动了一下而已。

秦卓钊来不及思考这些不合理的地方，一路冲到了走廊的尽头。令他意外的是，这里真的有一间配电室。他敲了下门，轻声说：“戈甯？”

里面很快传来动静，一个颇富磁性的男音回答：“卓钊吗？”

秦卓钊听到这个声音险些控制不住眼泪，颤声说：“是我。”

门从里面打开，许戈甯蜷缩在一堆电线中，艰难地张开怀抱：“谢天谢地！”

秦卓钊紧紧拥住爱人，却忘了怀里还有个小家伙。秦臻被两个爸爸压疼了，尖着嗓子哭了起来。许戈甯一脸惊讶地挣开秦卓钊的怀抱：“你把孩子也带来了？”

秦卓钊将他从一堆电线中扒拉出来：“先出去再说！”

两人蹑手蹑脚找到第37号实验室，发现这一间与别的实验室迥然相异，里面十分逼仄，没有人，只有几台一人高的机器。秦卓钊推了下把手，发现门开着，便与许戈甯前后脚走了进去。

两人躲在一台机器后面，方才相互讲起自己的经历。秦卓钊的经历自不必说，许戈甯这边，他一到日本区就被人迷晕，当他醒来时已经来到地下三层的某个实验室。当时他被绑在一张铁**，一名穿着防护服的实验人员正拿着什么仪器接在他的头上。在他旁边还有几张床，**并排绑着几个孩子，头上连着电线，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此时一名实验人员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温声道：“马上就要去极乐之地了，开心吗？”

孩子甜甜地笑了下，说道：“开心。”

可下一秒，孩子的表情却僵住了，一条血河顺着他的鼻腔流了出来。他的头就像塑料玩具一样歪在了一边，目光正好对着许戈甯。

孩子明显是死了。许戈甯浑身的血液就像被冰封了似的，他终于知道这些孩子最终的归宿，实验人员口中的“极乐之地”，原来就是死亡。而很快，他也要去“极乐之地”了。

巨大的愤怒和恐惧让他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他居然挣开了捆在手上的皮扣，奋力推开身边的实验员，朝大门冲去。可他的逃脱计划没有成功，几个实验人员合力将他抱住，他在自己的嘶吼声中重新被绑在了铁**。

就在被处死的前一秒，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厉声呵斥实验人员住手，他要亲自处决许戈甯。

实验人员面面相觑，质问他是什么人。那神秘人亮出了电子证件，表示自己是上级派来的秘密专员。他的证件大概是加密过的，实验人员对此深信不疑，立刻就把许戈甯交给了他。

许戈甯以为红石还想从自己嘴里套出点什么，刚打定主意不管对方使出什么残忍的手段都不说半句话，神秘人此时却开口了：“没想到你原本竟然是这样的人。”

许戈甯摸不着头脑，便问：“什么？”

神秘人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想想有些好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在讽刺我？”许戈甯厉声喝道。

神秘人不以为意，正了正色，说道：“好了，不开玩笑，我是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