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林警官意外身亡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警局，有脑子的自然会怀疑这件事另有蹊跷，所以许戈甯此话一出，几名警官便止住了脚步。

许戈甯继续说：“你们当中很多人都知道我和林警官合作调查过多起案件，他一直是我可靠的朋友。林警官在查到红石购买婴儿的事之后，第一时间把证据交给了我，因为他已经隐约意识到，红石会对他不利。果然，当天晚上他就被红石谋杀了！你们都是警察，大概想得到我的爱人——一个普通工程师根本没有任何动机和胆量去谋杀一名警官！这一切都是红石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而栽赃嫁祸给我们的！我们被冤枉没有关系，可你们想想那些正处于地狱里的孩子们，他们才是真正需要你们的人！”

许戈甯这段极富煽动性的讲话又成功说动了一批警察，大部分警察都选择退回原地，只有小部分胆子小的还留在哪里彷徨。

金警官暗骂一句“废物”，竟亲自上前来捉拿二人。

许戈甯见势不妙，忙护在秦卓钊身前，却觉得衣服紧了一紧，接着听秦卓钊说：“成了！”

许戈甯心中一喜，大功已告成一半，剩下的就是如何搞定面前这位不要脸的金警官了。

他计上心来，对秦卓钊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先走，自己留下断后。秦卓钊哪里肯，抓着他的手不放。眼看金警官就要逼近，秦卓钊要是再不离开只怕两人都会被控制，许戈甯来不及考虑其他的，当机立断说：“金警官，我跟你走！”

金警官与秦卓钊同时一愣，后者更是狠狠道：“戈甯，你疯啦！”

许戈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反而多了些许镇定，他深吸一口气说：“放了我爱人，我跟你走！”

现场的警察也是面面相觑：刚刚还据理力争的一个人，怎么转眼就妥协了？

金警官眯起眼睛笑道：“不行，要走就两个人一起走！”

“哼，”许戈甯冷哼一声，“红石不就想找个替罪羊吗？谁替不是替？你尽管放心，你想让我说的我会一字不落说给你听！”

金警官望了望自己的手下，回过脸说：“什么替罪羊？说得好像冤枉了你似的！你……”

他还想说些混账话，却被许戈甯厉声打断：“少啰嗦！如果我们俩一起去警局，我跟你保证，你就是用遍死刑也撬不开我们的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行！”金警官冷哼一声，掏出手铐“啪”一声扣在了许戈甯的手上，“那走吧！”

说着话，他便要前来拿人，谁知手刚伸出去两三寸，斜里杀出来一个秦卓钊，一头便将他撞翻在桌子上。金警官顿觉脑袋里“嗡”地一声，当即又惊又怒，稍稍稳定了下心神，一个鲤鱼打挺奋身而起，从腰间拔出一柄手枪，指着秦卓钊的鼻子说：“你……”

一个“你”字刚刚出口，忽觉一阵眩晕，犹如脑袋里打了个霹雳，身形不稳，晃了两晃。

此时就听身后的几名手下惊呼：“金队，你的头……”

金警官预感到了什么，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他慢动作一般伸手朝后脑摸去，摸到一片金属残片的前端，尾部尖利的部分已深深扎入自己的后脑；他的指尖黏黏腻腻的，还能闻到丝丝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必定是血了……

金警官惊惧不已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那表情仿佛不相信那是血，接着，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瞬间，仿佛他全身鲜血都从后脑的伤口中喷薄而出，地板立刻被染成了鲜红色。

面对此情此景，秦许二人双双愣在当场。眼前的一幕如此戏剧化，怎么可能是真实发生的？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一个人，转眼间竟变成了一具死尸，不不不，这一定是场梦！

秦卓钊急红了眼睛，先是后退了一步，而后失心疯一般揪着自己的头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只是撞了他一下！”

许戈甯努力让理智重回大脑中，对同样吓得呆住的一众警察说：“你们看了是吗？刚刚他是自己撞到铁片的是吧？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每上前一步，警察们便相应地后退一步，他们的眼神冰冷刺骨，那是人们在希望对方立刻死掉时才会有的眼神。

两小时后，秦卓钊与许戈甯出现在彬都市刑警大队里，分别由副队长蒋陌和一名年轻女警官审问。

在走了一通繁琐的程序后，蒋陌死死盯着面前的秦卓钊，语气冰冷地问：“你在X-PAN公司制作的芯片是用来做什么的？”

秦卓钊脑袋里一片空白，机械地回答：“反向破解。”

蒋陌点点头，又问：“听说你之前找过X-PAN公司的技术总监是吗？你想把技术卖给他？”

秦卓钊有气无力地回答：“没有，我只是想自己研究一下而已。”

蒋陌冷笑道：“是吗？可是据你在点金石公司里的同事们说，你对红石的技术一向是不屑一顾的啊！”

秦卓钊心中一沉：没想到这个蒋陌居然这么快就联系到了点金石的人。谢宇莱这伙人为了撇清关系，当然不会向着自己说话。

现在的情况对自己十分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