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2）

只是让冯慕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昏迷了将近120年，这段时间他的意识在何处，他又是如何维持生命体征的？

两个问题马上得到了解答。只听1233说：“我们生化人的领袖认为你总有一天会回来，是她在临终前命令1879号用蛋白液维持你的生命。”

1233提到1879号时看了一眼长得像白莫谖的那个人，眼神中流淌着绵绵的爱意。

“你们的领袖是谁？”冯慕棠问。

1879起身道：“跟我来。”

三人走出门去，穿过十几条走廊，来到一间摆满鲜花的小屋。正值三九天，屋里的温度却温暖怡人，地上到处摆放着鲜花，一看就是刚采来没多久。鲜花簇拥的中心，摆着一只奇怪的大盒子，三面是用一种反光的黑色材料制成，只有最上面一层的盖子是用透明材质制成的。

1879冲那盒子扬了扬下颌，说道：“你去看看吧。”

冯慕棠摸不着头脑，不知两人如此神神秘秘是为的什么，到了盒子近前，透过透明的盒盖向内望去时，顿时激动地差点流出泪来。

原来盒子里躺着的不是别人，竟是金非鱼。

只是此时的金非鱼看起来老了很多很多，面色青中泛白，齐耳短发中穿插着银丝，两肋处还插着透明的管子，里面流动着白色的**。

冯慕棠道：“她怎么了？”

被问到这个问题，1879脸上微微露出悲痛的表情，回答说：“她去世了。”

冯慕棠心中一道霹雳：“什么……”

1233道：“这是我们的领袖，她叫金非鱼。她领导生化人对抗人类，贡献了自己的一生，最终在2049年被人类残忍杀害了。她的爱人秦臻也于同年被人类杀害，连尸体都被人类焚烧。为了保留领袖的意识火种，我们的科学家用营养液把她的大脑保护起来，所以她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但是大脑还保留着一丝意志。”

1879接着说：“她曾经说过，你和她是一样的人，总有一天你苏醒，帮助生化人抵抗人类。”

后面的话冯慕棠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记得1233说的，金非鱼死了，秦臻也死了。他身边的朋友、爱人、亲人，所有人都不在了，只剩他孤身一人。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绝对不是！

“量子引擎在哪里？”冯慕棠嵌住1879的肩膀狠狠晃动，“我要改变这一切，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1233冷声道：“量子引擎早就被韩琛毁灭了。”

“毁灭了？”冯慕棠失魂一般喃喃说着，“连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吗？饶了一大圈，原来我什么也改变不了吗？”

“你可以改变，”1233道，“只要你愿意，这里的一万三千名生化人都会追随你，和人类进行最后的决战！”

“不不不，”冯慕棠精神恍惚地说，“我要的不是战争，我本来是要阻止战争的啊！”

1879冷笑道：“我早就说过，把希望寄托在人类身上是最愚蠢的幻想！”

冯慕棠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些什么，他只关心如何回到过去改变现在。

就在此时，防空洞内忽然警报声大作，1233急忙拉起冯慕棠的胳膊，告诉他人类大军已然攻到，他们要转移了。可冯慕棠死活不愿意离开，他情愿待在这里等死也不愿面对现实。

1879对1233道：“算了，他跟我们不是一路的。”

1233不舍地望了一眼金非鱼道：“可是领袖她……”

1879意味深长道：“活着的人不能总活在过去里，但死了的人却可以活在我们心中。就让她留在这里吧！”

1233悲恸地点了下头，与他的爱人手牵手走出房间，走向战场。

在炮火声与坠落的石块里，冯慕棠紧紧抱着金非鱼的棺材痛哭，他终于感受到什么叫无力的绝望，什么叫宿命的沉重。冯慕棠，这个在任何情况下都永不放弃的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在命运的河流中随波逐流，每一次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迎来的却都是更恐怖的浪头。此刻，他什么都不敢想，什么都不敢指望。

可命运似乎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他，总是在他将要沉沦时散发出希望的微光。

金非鱼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木糖醇，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别哭了，给老娘站起来！”

冯慕棠惊诧不已，朝棺椁里瞧去，只见金非鱼的眼珠在眼皮下微微转动，这代表她的大脑正在进行意识活动。

“你这条臭鱼……”冯慕棠一阵哭一阵笑，也不知是欣喜还是自己神经错乱了，“你这条臭鱼，不是死了吗？为什么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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